“就在里面。”
苏乾侧身地让开位置，朝超市内部指道：“还有几位和我一样被困的市民。”
在得知毒刺的下落后，队伍中走出三位医护人员，提着医疗箱疾步冲入超市。
余下的武装队员默契散开，枪托抵肩，目光锐利地封锁四周。
殿后的一位队员在路过苏乾时脚步一顿，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喉咙动了动说了一句：“待在原地。”
......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的电流杂音撕破了宁静，医护人员开始汇报超市内的情况：
“目标身份确认：毒刺，生命体征稳定。三名无关人员昏迷，需要运力支援！”
年轻队员紧绷的后背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对着对讲机利落地回应：“收到。”
苏乾的视线则是掠过队员，落在街道之上——
一名研究员正跪在滚烫的沥青路上，专注于收集地缝里的焦黑晶体。
苏乾收回视线，语气如常地问眼前的队员：“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
年轻队员回答干脆，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眼前这人的镇定远非常人。
......
脱身的苏乾并未走远，他在警戒线边缘踱步，观察着这片被自己力量彻底改变的街区。
不远处，手持探测设备的研究员正来回移动，仪器蜂鸣刺耳。
突然，研究员猛地停在焦化区域的中心，失声说道：
“...20兆焦？！这...这已等同数十枚战术导弹的当量...”
屏幕上的能量曲线仍在疯狂跳动，苏乾凑上前装作不解：“这数值...代表破坏力很强？”
“强？！”
研究员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发尖，“龙卷大人的念力倾泻、金属骑士的湮灭炮也不过如此...”
说到这，研究员猛地收声，警惕地瞥了眼四周，几乎用气声含糊带过：“...当然，那位新晋的S级，赤犬大人也能办到。”
随即，研究员倏地转向苏乾，目光如探照灯般审视：“你当时在现场？看清楚是什么造成的吗？”
“不清楚，当时毒刺先生把我护在身后...”
苏乾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只记得有道红光闪过，然后所有东西都飞起来了。”
“这样啊...”
研究员的态度瞬间冷了下来，转身调试设备，语气生硬：
“无关人员请退后，不要干扰协会进行专业的灾害评估。”
苏乾撇撇嘴，正要离开——
“请等等！先生！”
一声呼喊伴着急促脚步声响起。
苏乾回头，是之前那名年轻的武装队员，此刻正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汗如雨下。
苏乾看了一眼对方胸前的名牌：“灾害对应第三科·林野慎二”。
“林野队员有什么事吗？”
林野慎二条件反射般立正，紧张地敬了个礼才发觉不对，又尴尬放下。
“是...是这样的！”
林野慎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苏乾解释道：“警报现在还没解除，外面现在依旧非常危险，那个...”
林野慎二语速飞快，努力组织词汇：“我们...我们有巡逻车，可以送您去最近、最安全的避难所！”
苏乾下意识拒绝，但转念一想一个计划立刻成形。
“避难所...”
苏乾故意迟疑几分，随即问道：“那能不能...顺路送我去你们英雄协会？”
“啊？”
林野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要求，“这个...原则上需要向上级报备申请...”
“你们巡逻结束总要回协会交接吧？”
苏乾截住他的话头，语气轻描淡写，“到时把我放在门口就行。”
话音未落，苏乾便伸手拉开了旁边巡逻车的车门。
林野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微张，手下意识地捏紧了口袋里那本《巡逻人员守则》。
......
半小时后，苏乾驻足于一栋棱柱形建筑前。
英雄协会的LOGO悬浮在大楼顶端，“J市支部”四个鎏金大字在云层中熠熠生辉。
苏乾低头看了眼脚下的人字拖鞋——从超市翻出来的新鞋，鞋底在水洼中发出吱嘎轻响。
（这副邋遢打扮，真能申请职业英雄吗？）
苏乾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缓缓推开玻璃门。
大厅内空荡荡的，雪花白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的冷光。
本该熙攘的前台，此刻却空无一人。
“难不成都去避难了？”
苏乾心中疑惑刚起，电梯间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怀抱半人高文件的少女小跑而出，制服裙摆因急促动作翻飞如蝶翼。
头顶的呆毛随步摇晃，少女嘴里焦急地念叨：“作战中心还在等这批材料...”
话音未落，少女踩上地砖水渍，“啊呀”一声向前滑倒！
文件如白鸽般四散飞开。
“小心！”
苏乾箭步上前，手臂一揽托住对方。
少女的体温透过单薄制服传来，柑橘味洗发水的香气混着纸张的油墨味钻入苏乾鼻腔。
“啊！”
少女有些惊魂未定地抓住苏乾衣袖，文件哗啦啦落了满地。
“非、非常抱歉！”
等站稳后，少女慌乱鞠躬道谢：“谢谢您！我太冒失了...”
她手忙脚乱地拍打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忽然少女似乎想起什么，慌忙蹲身捡拾纸张：“这是灾害评估报告...不能弄丢。”
苏乾蹲下帮忙，瞥见对方胸牌上的【协调员·雏田真子】。
“不麻烦您了！”
雏田真子脸红到耳根，手上更快地整理完最后几张文件，“我是临时调来前台支援的，没想到第一次值班就...”
她突然噎住，目光快速扫过苏乾沾了泥水的拖鞋，又飞快移开视线。
雏田真子抱起整理好的厚重文件，将耳畔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匆匆别到耳后。
她转向苏乾，双手将文件贴在身前，露出一个职业化的（但略显生涩）微笑：
“我叫雏田真子，是今天的临时前台。”
雏田真子微微鞠躬，耳尖泛红更甚，“那个...我、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呃，我叫苏乾，”
苏乾连忙回应，被这突然正式的流程弄得有点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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