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挽香姐!马上马上!最后一位客户!优质客户!”那位名叫郎千秋的“大师”瞬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一丝讨好,随即又快速对邵青崖说,“哥们儿,怎么样?考虑一下?先来个方案B试试水?无效退款……呃,退一半!”
邵青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居然在认真考虑一个在麻将馆被房东催缴电话费的神棍的建议。
科学家的尊严呢?!唯物主义的堡垒呢?!
但……耳畔似乎又隐约响起了那阴冷的“嘀嗒”声,眼前闪过周琪琪苍白的小脸。
“……艾草哪里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出口,仿佛不是自己的。
“诶!这就对了嘛!菜市场、中药店都有!便宜量大!”郎千秋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要是需要开光的桃木剑、护身符,我这边也有渠道,VIP价!”
“不需要。再见。”邵青崖果断挂了电话,仿佛多听一秒都会污染他纯洁的科学信仰。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二十多年(表面年龄)建立起来的三观正在吱呀作响。
第二天,邵青崖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去上班。
他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内心那点该死的、不合逻辑的恐惧,下班途中绕路去中药店买了一大包艾草和苍术,像做贼一样塞进了公文包最底层。
一进幼儿园,他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好几个老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立刻散开,眼神有些躲闪。
保育员王阿姨凑过来,小声说:“邵老师,琪琪妈妈来了,在园长办公室呢,脸色很不好看。好像……琪琪昨晚发烧了,一直说胡话,还是井里好冷,弟弟哭什么的……”
邵青崖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向小(三)班教室,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是平时那种耍赖皮的哭,而是充满了恐惧的尖嚎。
“不要!不要过来!弟弟好湿!好冷!走开!走开啊!”
是周琪琪的声音!
邵青崖推门而入,看到周琪琪缩在角落里,几个老师围着她试图安抚,但她拼命挥舞着小手,哭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她妈妈红着眼圈站在一边,又是着急又是无措。
“琪琪!”邵青崖喊了一声。
周琪琪听到他的声音,哭声顿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过来。当她看清是邵青崖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挣脱开其他老师,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把小脸埋在他笔挺的裤子上,哭得直抽抽。
“邵老师……呜哇……那个弟弟……他昨天……昨天跟我回家了……在卫生间……滴水……我怕……”
邵青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跟他回家了?在卫生间滴水?
昨晚他自己听到的滴水声……看到的模糊黑影……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这不是巧合。这绝对不是能用“集体潜意识”或者“心理投射”解释的巧合!
他僵硬地伸出手,生疏地拍了拍周琪琪的后背。孩子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印证着她母亲说的发烧。
他抬起头,看向周琪琪妈妈,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凝重:“琪琪妈妈,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有老水井的地方?”
周琪琪妈妈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没有啊……就是家里和幼儿园……哦!对了!上周日带她去郊区新开的那个民俗文化村玩过,那里好像为了景观,仿造了几口老式水井,她还扒着井口好奇看了好久……当时我就觉得那井阴森森的,赶紧把她拉走了……难道?”
民俗文化村?仿造的老水井?
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却像一块拼图,咔哒一声嵌入了某个令人不安的图画中。
邵青崖的理性分析能力开始不由自主地运作:文化村、新仿造、但模仿的是“老式”水井……是否在仿造过程中,无意间打通或者连接了某种……“通道”?或者沾染了某些不属于那里的“气息”?
他猛地想起昨天电话里那个不靠谱的神棍说的——“地气有点阴,还沾过水”。
难道……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可是……周琪琪的症状,自己昨晚的遭遇……
科学堡垒的墙壁上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
园长最终决定让周琪琪妈妈先带孩子回家休息,并建议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整个小(三)班的气氛因为早上的骚动而有些低迷。孩子们似乎也感知到了不安,格外乖巧,但也格外容易受惊,一点声响就能吓一跳。
邵青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上课讲错了好几个字,分发点心时差点把牛奶倒进一个小朋友的衣领里。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琪琪的哭喊、她妈妈的话、还有那个神棍郎千秋的声音。
“不像是什么大家伙,倒像是没什么力气、但又有点执念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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