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的瞬间,林国富的妻子捂住脸,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在审判庭里传开。“被告人陈天虎,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审判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陈天虎听到“死刑”二字时,身体晃了一下,随即瘫坐在被告席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赵海涛害了我”。李猛则微微低头,听到“无期徒刑”的宣判时,朝程蕊心的方向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个结果,远比他预想的轻。王强在听到“五年有期徒刑”时,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庭审结束后,旁听人员陆续离场。程蕊心收拾着案卷,林国富的儿子突然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程律师,谢谢您。虽然您是李猛的辩护人,但您帮我们厘清了真相,让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程蕊心连忙扶起他:“这是我应该做的,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走出法院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程蕊心抬手挡在额前,就看到尚希海靠在警车旁,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他记得她胃不好,从不喝冰饮。“等你很久了。”尚希海走上前,将水递过去,“判决书我看了,审判长采纳了我们双方的核心意见,这是最公正的结果。”
“也是最接近真相的结果。”程蕊心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微风拂过,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尚希海看着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法学院迎新晚会,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舞台上演讲,也是这样被阳光笼罩着,耀眼得让他不敢直视。
“谢谢你,程律师。”尚希海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你的辩护既守住了法律底线,没有为李猛的罪行开脱,又帮我们厘清了他与陈天虎的罪责边界,让陈天虎的主犯身份彻底坐实,为后续追查赵海涛铺平了道路。”
“我们只是做了各自该做的事。”程蕊心笑了笑,“你构建的证据链,才是定案的关键。对了,赵海涛那边有进展吗?”提到赵海涛,尚希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们已经正式对他立案侦查了。根据陈天虎的完整供述,赵海涛和林国富原本是合作开发地产的伙伴,后来赵海涛挪用了巨额工程款,被林国富发现。林国富准备报警,还立了遗嘱,要把一半财产捐给慈善机构——这彻底断了赵海涛的后路。”
“所以他才买通陈天虎,伪造抢劫杀人现场?”“没错。”尚希海点头,“赵海涛给了陈天虎两百万,让他‘解决’林国富,还特意交代要做成抢劫的样子,混淆警方视线。他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陈天虎会留下这么多破绽,更没想到李猛的前女友会成为关键证人。”
两人并肩走在法院门前的广场上,刑侦支队的队员们识趣地先开车离开,留下他们独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重叠在一起。“其实,从大学辩论赛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尚希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递纸条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勇敢。”
程蕊心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我暗恋了你二十年。”尚希海的脸颊有些发红,却还是坚定地看着她,“从法学院到现在,看着你成为优秀的律师,我既为你高兴,又害怕自己配不上你。这次一起办案,我才发现,我们不仅是同行,更是最懂彼此的搭档。”
程蕊心的心跳瞬间加速,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滑落。她想起大学时,每次辩论赛结束,尚希海都会默默帮她收拾资料;想起她刚执业时遇到难缠的客户,是尚希海悄悄帮她收集证据;想起这次她遇险时,他不顾一切赶来的焦急模样。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关心,都是他藏了二十年的心意。
“其实,我也是。”程蕊心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清晰地传入尚希海耳中,“当年你在辩论赛上,用我给的思路逆转局势时,我就觉得,这个男生既沉稳又可靠。只是我以为,你眼里只有案子,没有别的。”
尚希海猛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热柔软,与他冰凉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有案子,也有你。”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以前我总觉得,破案是最重要的事,但现在我明白,和你一起破案,一起守护真相,才是最有意义的事。程蕊心,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程蕊心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笑着说:“我愿意。”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那是新的案件在召唤,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独自前行。
就在这时,尚希海的手机响了,是李队打来的:“尚队,赵海涛在机场被抓获了!他准备偷渡到国外,我们在他的行李箱里找到了他挪用工程款的证据,还有他给陈天虎转账的银行流水!”
尚希海握紧程蕊心的手,眼里满是兴奋:“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市局!”程蕊心笑着点头,两人并肩走向警车。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们紧握的手上,也照亮了他们共同的未来——既有揭露真相的利刃,也有守护彼此的温柔,这便是他们最向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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