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星芽阴阳调理体验园”的木栅栏。星芽蹲在紫苏田埂上,指尖捏着一片深绿的叶片,对着阳光轻晃——叶脉清晰如银线,背面淡紫的绒毛沾着晨露,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小宇,你看,”她转头对身后的男孩说,“紫苏叶要选这种‘两面色’的,正面阳、背面阴,这样煮出来的茶才能调和心阳,又不耗损阴虚。”
10岁的小宇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叶片,他是三年前星芽在偏远山区建立第一个调理站时遇到的孩子,当时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脾胃虚寒得连米饭都咽不下,如今却能跟着星芽辨认二十多种草药。“星芽老师,那这片叶子能给奶奶煮茶吗?”他指着田埂边一株矮壮的紫苏,“奶奶最近总说‘心口发紧’,像有小拳头在捶。”
星芽站起身,顺着小宇指的方向走去,指尖轻轻搭在那株紫苏的茎上——植株挺拔,叶片饱满,是典型的“阳盛”长势,正适合调理心阳偏盛的症状。“当然可以,”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竹编小篮,“但要记住,采的时候只摘顶端的三片嫩叶,留着下面的叶片继续光合作用,这叫‘取阳护阴’,就像给奶奶调理,既要降心阳,也要保心阴,不能顾此失彼。”
小宇学着星芽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摘下嫩叶,放进篮子里,动作比第一次采草药时稳了太多。星芽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男孩瘦得像根芦柴,眼神里满是怯懦,如今却能主动帮其他孩子认草药,甚至会用简单的穴位按摩帮小伙伴缓解腹痛——这就是她坚持做调理站的意义,不是治好多少病,而是让“阴阳平衡”的种子,在孩子心里生根发芽。
“星芽!”
熟悉的男声从体验园门口传来,星芽的指尖猛地顿了一下,篮子里的紫苏叶差点滑落。这个声音……像被时光磨过的琴弦,既陌生又熟悉,让她想起大一那年中医课上,那个拿着乐律笔记,说“徵音能调心阳”的少年。
她缓缓转过身,视线穿过紫苏田的缝隙,落在园门口——一个穿浅灰色休闲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录音设备,机身还挂着副监听耳机,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棕光。是林舟。
他比毕业时成熟了不少,下颌线更清晰,眼角多了点细纹,却依旧保留着当年的温和——只是手里的乐律笔记变成了专业录音设备,领口的音符徽章换成了枚小小的银色麦克风别针。他的目光落在星芽身上,像被风吹动的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手里的录音设备攥得有点紧,指节微微发白。
星芽的心跳突然乱了,像被打乱的琴弦。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星纹玉佩,玉面的温润触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些——这三年来,她忙着建调理站,忙着整理《儿童阴阳调理手册》,忙着教孩子们认草药、做艾灸,几乎没怎么想起林舟,可此刻重逢,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中医课上他帮她占的座位,毕业时他递来的《山居吟》乐谱,平衡树下他那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
“星芽老师,您认识他吗?”小宇的声音拉回了星芽的思绪,男孩好奇地看着林舟,手里还捏着那片刚采的紫苏叶。
“嗯,”星芽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林舟。”她朝着林舟的方向走了两步,紫苏田的泥土沾在鞋底,软软的,像在给她打气,“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舟也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田埂边,没敢靠太近,仿佛怕踩坏了脚下的紫苏苗。“我在为新专辑《自然平衡》采风,”他指了指手里的录音设备,“听说这里有片原生态的紫苏田,还有棵百年的平衡树,想录点自然声音,融入到曲子里。”他的目光扫过紫苏田,落在小宇手里的叶片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没想到……你把这里打理得这么好。”
星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紫苏田一望无际,深绿与淡紫交织,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极了当年平衡树下的风声。“这里是三年前建的调理站,”她轻声说,“主要给附近的孩子做中医调理,也教他们认识草药,了解阴阳平衡的道理。”她顿了顿,补充道,“江辰也在,他去市区买艾灸条了,应该快回来了。”
“江辰……”林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录音设备的边缘,“你们……在一起了?”
“嗯,我们去年结的婚。”星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他一直很支持我做调理站,帮我整理数据,设计调理方案,还开发了个‘穴位定位APP’,方便家长在家给孩子找穴位。”她说起江辰时,眼里带着光,像提到自己最珍贵的宝藏——这三年来,江辰的陪伴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支持,是她熬夜写手册时桌上的一杯温紫苏茶,是她去偏远山区时车里的一箱急救草药,是她遇到困难时那句“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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