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风裹着桂花香,漫过“星际平衡中心”的玻璃穹顶时,星芽正蹲在发布会后台的工作台前,指尖捏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小心翼翼地往耳机耳罩内侧的凹槽里嵌。耳罩边缘缝着一圈淡紫色的紫苏纤维,是她上周从格木佤部落寄来的光苗紫苏中一点一点提取的——纤维在暖黄的台灯光下泛着细弱的光泽,像极了十年前林舟在体验园采风时,落在他黑色录音笔上的那片紫苏绒毛,轻得一吹就动,却在记忆里扎了根。
工作台面上摊着好几样东西:半瓶紫苏精油(标签上写着“2550年格木佤光苗紫苏提取”)、一把银色的镊子、一张打印好的能量波形图,还有个打开的丝绒盒,里面放着枚温润的星纹玉佩。星芽调试芯片的间隙,指尖总会无意识地蹭过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指腹,像在提醒她别慌——这是苏爷爷送的信物,当年在阴阳石前宣誓时,玉佩曾随着硅基记忆的觉醒发烫,如今却成了她平复情绪的“秘密武器”。
“还在跟芯片较劲?”江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杯壁上印着棵小小的平衡树,杯口飘着淡淡的紫苏香。他走到工作台边,把杯子轻轻放在玉佩旁边,目光扫过屏幕上缠绕的曲线:“刚才看你测了三次,太冲穴的接触点还是弱?”
星芽直起身,指尖沾了点透明的导热胶,在屏幕上的深绿色能量曲线上轻轻点了点:“光苗紫苏的阴性能量太醇厚,直接涂层会压过声波频率,刚才加了0.5ml的薰衣草精油中和,再等两分钟测最后一次共振。”她说话时,目光落在杯壁的平衡树上——这杯子是江辰去年在景德镇定制的,每只杯壁都烧着不同阶段的平衡树,从幼苗到成树,像在记录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江辰弯腰凑近屏幕,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星芽的耳廓:“要不要试试把芯片位置往耳屏方向挪1毫米?太冲穴的反射区其实比标注的更靠近耳甲腔。”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画了个小小的圈,动作自然又克制,从不会像当年林舟那样,下意识地想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
星芽照着他说的调整芯片位置,镊子夹着芯片移动时,她突然想起五年前在青山调理站,第一次给先心病患儿小宇煮护心茶的场景。小宇的母亲握着她的手,哭着说“孩子总说心口疼”,星芽蹲在病床前,教孩子按内关穴时,指尖突然触到孩子领口露出的银色吊坠——那吊坠的形状,像极了林舟当年别在领口的音符徽章。那天晚上,她翻出林舟送的《山居吟》乐谱,对着月光看了很久,乐谱边缘的“衡”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还能看清笔锋里的温柔。
“赵磊到了,在观众区第三排,”江辰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拿起桌上的紫苏茶,递到星芽面前,“刚跟他打了招呼,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都发白了,看样子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当年的事说开。”
星芽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口,她小口喝着,清苦的紫苏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莫名的涩。她想起赵磊当年偷用“紫苏护心”思路做健康产品文案时,自己其实没太生气——真正让她难受的,是某天整理旧物时,发现林舟送的乐谱被压在箱底,上面落了层薄灰,像他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被时光悄悄藏了起来。
“他愿意说开就好,”星芽把茶杯放在工作台边,拿起丝绒盒里的星纹玉佩,贴在脸颊上,冰凉的玉面让她清醒了些,“当年的事,与其说是伤害,不如说是提醒——提醒我们不管走得多快,都不能忘了‘尊重’这两个字。”
后台入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工作人员那种急促的步伐,而是带着点犹豫的轻缓。星芽抬头时,正好撞见林舟的目光——他站在离工作台三步远的地方,穿了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枚银色的音符徽章,徽章的底座是用平衡树的木料做的,边缘还能看到细小的年轮。星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当年体验园那棵平衡树的枝条——十年前林舟采风时,曾蹲在树下摸了很久的树皮,还跟她说“这树的年轮里藏着声音”。
五年没见,林舟的轮廓比以前更显沉稳,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却没遮住眼底的清澈。他手里拿着份厚厚的乐谱,指尖反复摩挲着封面“银河平衡曲”这五个字,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他当年在中医课上,反复描笔记上“衡”字的样子。
“星芽,江辰,”林舟的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些,走到星芽面前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最后跟你们确认下《衡树谣》的间奏,我加了当年在体验园录的紫苏童谣,你们听听,是不是这个感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时,星芽看到他的锁屏壁纸是片紫苏田——淡紫色的花穗在风里轻轻晃,像极了当年她在调理站种的那片。手机里很快传来清脆的童声,混着紫苏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像从时光深处漫过来的溪流,轻轻淌过星芽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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