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特意问过监测站的老技术员老陈,老陈笑着拍他的肩:“小仓啊,这就是搭档默契,你跟凌熙天生就适合一起处理这些事。”可仓冰知道不是——默契不会让他每次靠近凌熙都觉得“踏实”,不会让他在凌熙离开监测站时,口袋里的玉佩就变凉,心口的空落感又卷回来。
“我现在就帮你整理资料,把你想请教的问题列成清单,苏晴姐喜欢条理清晰的报告。”仓冰轻轻点头,抽回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凌熙的指甲,像被静电击了一下,麻意顺着指尖往手臂爬。
这股电流感让他猛地想起第二卷的硅基遗址。那天他跟着团队走进废弃的培育室,墙壁上还残留着淡蓝色的能量痕迹,像没干的水渍。他伸手去摸中央的分形核心控制台,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就被一股力量拽进了另一个时空——他看到姬羽前辈穿着白色长袍,正和若水前辈一起调试控制台,姬羽的发梢沾着细碎的光尘,若水手里的记录板上画着和现在硅基苗相似的图案。
那时候他的身体像踩在云里,轻得发飘,连呼吸都觉得不真实。直到凌熙碰了碰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焦急:“仓冰,你怎么了?脸色好白。”他才猛地回神,控制台的金属表面还是凉的,可手心却攥出了汗。后来他查过遗址的监测记录,那天所有人都只感觉到“能量波动”,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过去的画面”,甚至能清晰记得姬羽前辈说话的语气——那是一种带着坚定的温柔,和他每次触摸玉佩时感觉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凌熙已经把文件按“硅基苗现状-辐射数据-阴能样本计划”的顺序排好,从抽屉里拿出新的便签纸,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鸟鸣,像首轻快的小曲子。她写得很认真,偶尔会皱起眉头,把写错的字划掉,再重新写一遍,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她就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一下,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可爱。
仓冰坐在对面,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很满。他拿起凌熙刚才看的论文集,翻到扉页,看到上面有凌熙画的小星星,在“跨世阴能协同”那部分,还写着“此处需重点研究”的批注,字迹娟秀,和她现在写便签的字体一样。原来她崇拜苏晴,不是因为对方的名气,而是因为想更快找到救硅基苗的方法——和他一样,把这些幼苗当成了需要守护的责任。
“对了,”凌熙突然抬头,把便签纸推到仓冰面前,指尖还捏着笔,“你帮我看看,这些问题会不会太基础了?苏晴姐那么忙,会不会觉得我浪费她时间?”
仓冰拿起便签纸,指尖划过“1.8μm辐射的临时中和剂”“阴能样本的转化效率提升”这些字迹,忽然想起第四卷找长老请教的那个下午。那天他揣着玉佩,犹豫了很久才走进长老的书房,书房里满是典籍的墨香,长老正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泛黄的《传承典籍》。
“长老,我总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身体还会发飘,只有靠近凌熙的时候才会好点。”他说得很仓促,像怕被人听到似的。长老放下典籍,指了指书页上空白的“未生篇”,声音很轻:“小仓,有些传承者的灵魂‘比纸轻’,不是缺陷,是没找到‘能让他沉下来的人’。你手里的玉佩是姬羽的传承,她当年也是‘未生’,直到遇到若水,灵魂才真正锚定在现世。”
“未生?”他当时没懂,只觉得“比纸轻”的形容很奇怪。长老却没再多说,只是把玉佩从他手里拿过去,指尖拂过上面的“姬”字,玉佩泛出淡蓝的光:“等你遇到‘看一眼就觉得踏实’的人,再回来问我。”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看一眼就踏实”的人是谁。可现在看着凌熙的眼睛,看着她手里捏着的笔,摸着口袋里慢慢变热的玉佩,忽然有个念头清晰地冒出来:长老说的“未生”,会不会就是自己?
凌熙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眼里带着点忐忑。仓冰把便签纸推回去,指尖在“阴能样本转化”那行下面画了条横线:“不会,这些都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苏晴姐虽然看起来严厉,但对认真的人很耐心——上次我问她平衡树阴能的检测方法,她给我讲了半个多小时,还送了我她的实验记录。”
他说话时尽量让语气轻松,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平衡树,和马克杯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口袋里的玉佩越来越热,像有股暖流顺着皮肤往心口钻,他忽然想起刚才凌熙抓住他手腕时的温度,想起第三卷协同处理阳能波动时的踏实感,想起第二卷遗址里凌熙碰他肩膀时的焦急——原来从很早开始,凌熙就是那个能让他“沉下来”的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像撒了一把碎金。死者蹲在古琴旁,手里拿着块细软的棉布,正顺着琴身的木纹轻轻擦拭——这是林舟传下来的古琴,琴尾的“姬”字刻痕已经有些磨损,却还能看到当年刻字时的力道,笔画里藏着淡淡的阴能,像没散去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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