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这些作坊怎么办?总不能关门吧?”另一个商人小声问。
“不关门。”郑森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总局不建新坊,还是用你们的。但是标准得改。必须用总局推广的新式榨糖法,提高纯度。达不到标准的,淘汰!达标的,总局按品质分级收购,优级优价!”
这下,商人们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至少还有条活路。
“另外,”郑森抛出了最后的甜枣,“凡是入股总局的商家,虽然不能私自卖糖,但可以获得总局的优先配货权。你们可以用这些糖去日本换铜,去南洋换香料。这中间的利润,总局不抽成!”
这一手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玩得炉火纯青。
商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滴血,但看着施琅手里的枪,再想想郑家在海上那绝对的话语权,谁敢说个不字?
“我……陈某愿入股……”陈贵率先认怂。
“我也入……”
“郑同知英明……”
不到半个时辰,这十家平时把持台湾糖业的大鳄,全部乖乖签了字画押。
“台湾糖业托拉斯”,这个虽然名字还没出现,但实质已经成型的巨无霸,在此刻诞生了。
施琅收起枪,凑到郑森身边:“大公……不,郑局长,这一招真是高!这下咱们不仅收了税,还控住了货源。以后谁想吃糖,都得看咱们脸色。”
郑森看着窗外的海面,目光幽幽。
“施将军,这只是第一步。有了糖,我们就有了跟红毛鬼、甚至跟那些西洋人谈判的筹码。这白花花的糖,以后比银子还好使。”
次日。
赤嵌码头。
几十艘装满蔗糖的大船正准备起航前往日本长崎。每艘船上都插着两面旗:一面是大明龙旗,另一面是新设计的“台糖总局”旗号。
而那些平时神出鬼没的走私小船,今天一艘也没见着。
因为就在昨晚,施琅的水师在澎湖连夜突袭,击沉了两艘试图顶风作案的走私船。那冲天的火光,比任何告示都管用。
郑森站在码头高处,看着这一切。
但他不知道的是,远在福建老家的父亲郑芝龙,正拿着一份密报,脸色铁青。
“反了!这小子反了!”郑芝龙一把将茶杯摔得粉碎,“老子让他去当官,是给老郑家留条后路!他倒好,先把老子的财路给断了!那陈贵可是每年给我上供三万两的大金主!”
旁边的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都督,那……要不要派人去敲打敲打大少爷?”
“敲打?怎么敲打?”郑芝龙气得在屋里转圈,“他现在手里有施琅的兵,还有皇上的圣旨!那个‘糖业总局’挂的是官府的牌子!我动他,就是动朝廷!”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好小子,翅膀硬了。既然他不认我这个爹,那就别怪我不讲父子情分了。给日本那边传信,就说……以后的糖,我不接手了。让他们自己去找‘台糖总局’谈。但是,路上要是碰到什么‘风浪’,那就保不齐了。”
这明显是暗示日本海盗去劫自家儿子的船。
这就是郑芝龙。在利益面前,亲情也得让路。
而在万里之外的京城。
朱由检看着郑森送来的奏折,还有随奏折附上的第一笔“糖业特别税”——整整二十万两白银。
“好!好一个郑成功!”朱由检大笑,“这小子比他爹有出息!这哪里是糖局,这简直就是大明的海上钱庄啊!”
王承恩在旁边赔笑:“皇上,这郑家父子……怕是要闹僵了。”
“僵就僵吧。”朱由检合上奏折,“郑芝龙是旧时代的枭雄,眼里只有私利。郑森才是新时代乃至未来的栋梁。朕要的是一个能经略大洋的帝国海军,不是一个只会收保护费的海盗头子。”
他提笔,在奏折上批了几个红字:
“准。加封郑森为台湾知府,赏飞鱼服。另,着工部拨付最新式护卫舰三艘,归糖局调遣,专司护航。”
这是一道护身符,也是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这三艘船,郑森在海上的腰杆子就更硬了。哪怕是他亲爹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台湾的风,越来越甜了,但也带着越来越浓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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