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吕凯说，“那这就是直接证据。”
话音刚落，赵永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兴奋。
“吕队，查到了！”他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柳征半年前，通过一个医疗器械代理公司，购买了一批医用级仿生皮肤材料。采购单上有他的签名，还有公司的公章。”
屏幕上是一张采购单的扫描件，商品名称一栏写着“医用仿生皮肤膜（实验级）”，数量是十平方米，采购人是柳征，日期是六个月前——正好是周永康失踪前一个月。
“十平方米，”陈敏计算着，“足够做几十双手套了。”
“还有，”赵永南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记录，“柳征的银行流水显示，过去半年，他有多笔大额支出，用于购买化学试剂、实验设备、还有……一辆二手电动货车。货车的型号，和我们在物流园区监控里看到的那辆，完全一致。”
吕凯盯着屏幕，那些数字、那些记录，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仿生皮肤、化学试剂、实验设备、运输车辆——一个完整的作案链条，清晰得刺眼。
“搜查令批下来了吗？”他问。
“刚批下来。”刘冰说，“明天一早就可以去凤凰山。”
“不，现在就去。”吕凯站起来，抓起外套，“通知技术科，带上设备，立刻出发。刘冰，你带一队人，封锁柳征的办公室和公寓，防止他转移证据。永南，你继续查他的通讯记录和网络活动，我要知道他这半年和谁联系过，上过哪些网站，发过什么信息。”
“是！”
办公室里瞬间忙碌起来。陈敏收起报告，赵永南抱着平板电脑往外跑，刘冰已经在对讲机里调派人手。吕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在这光明之下，有些东西正在黑暗中蠕动，生长，等待被揭开。
手机震动，是副局长老周发来的信息：“动静小点，注意影响。”
吕凯回了一个“收到”，然后关掉手机。他知道老周在担心什么——柳征是社会知名人士，没有铁证就动他，容易惹麻烦。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证据链正在闭合，凶手就在眼前，他不能停。
下楼，上车，警车驶出市局大院，朝着城郊的凤凰山疾驰而去。夜风吹进车窗，带着深秋的凉意。吕凯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前方越来越暗的道路，脑子里是柳征那张平静的脸，和那句“柱子会变成棺材”。
如果柳征真的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水泥柱里？只是为了隐藏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意义？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的路。远山如墨，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巨大的、无言的见证者。
而见证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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