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6 集：
北境的春天来得晚，可靖安司周边的田野里已经一片忙碌。农民们牵着牛，用陈惊澜改良的曲辕犁耕地，黝黑的泥土翻卷着，散发出清新的气息。田埂上，几名穿着官服的人正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惊叹。
“这就是北境的春耕？” 青州知府王大人捋着胡子，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土豆田，“去年还听说北境闹饥荒，没想到今年就有这么多耕地了。陈大人真是厉害啊！”
旁边的徐州知府李大人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何止是耕地。你们看那边的工坊，听说每天能造五十支火枪，十门火炮。还有港口里的海船，上个月我派人去看过，一艘船能装三百石货物，比咱们州的漕运船还能装。”
他们都是被朝廷派来 “慰问” 陈惊澜的 —— 名义上是慰问，实际上是来打探北境的实力。自从陈惊澜突破五品宗师，击退天机阁的司辰长老后，朝廷就再也没提过 “削藩” 的事，反而接连下了几道圣旨，表彰陈惊澜 “镇守北境，抵御外敌”，甚至还封了他一个 “北境总兵” 的虚职。
“来了。” 王大人突然指向远处。只见一队骑兵朝着这边驶来，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人，正是陈惊澜。他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身后跟着石破岳和几名亲卫，气势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武将。
“下官见过陈大人！” 王大人和李大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他们虽然是朝廷任命的知府，正四品官，可面对陈惊澜这个 “北境总兵”，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 谁都知道，陈惊澜现在手里有五万大军，控制着北境四州，还有草原作为盟友，实力远超一般的封疆大吏。
陈惊澜翻身下马，抬手扶起他们：“王大人，李大人，不必多礼。春耕繁忙，劳烦二位亲自过来，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 王大人连忙笑道，“朝廷让下官来慰问陈大人，顺便看看北境的情况。现在看来，北境真是日新月异啊，下官回去后一定如实禀报陛下，让陛下放心。”
陈惊澜笑了笑，没戳破他们的真实目的。他带着两人走到田埂上，指着远处的土豆田：“去年推广了土豆和玉米，今年又改良了农具和堆肥法，预计今年的粮食产量能比去年翻一倍。到时候，不仅北境的百姓能吃饱饭，还能支援朝廷一部分。”
李大人眼睛一亮：“哦？陈大人还能支援朝廷？那真是太好了！今年徐州闹了蝗灾，粮食紧缺，要是陈大人能支援一些，下官感激不尽！”
“没问题。” 陈惊澜点点头，“等秋收后，我会让商队送五万石玉米到徐州，算是北境对朝廷的一点心意。”
王大人和李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敬畏。五万石玉米可不是小数目，足以缓解徐州的粮荒。而且陈惊澜说的是 “北境对朝廷的心意”，而不是 “下官对朝廷的心意”—— 这已经是把北境当成了一个独立的势力，而朝廷只是 “合作对象”。
但他们不敢有任何不满。青州和徐州都紧邻北境，要是得罪了陈惊澜，他只要断了商路，或者派一支军队过来，就能让他们焦头烂额。而且朝廷现在对陈惊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这些地方官，更不敢招惹。
“对了，陈大人。” 王大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份请柬，“下个月是陛下的生辰，朝廷让各地官员进京祝寿。下官这次来，也是想问问陈大人，要不要一起进京？”
陈惊澜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朝廷让他进京，肯定没安好心 —— 要么是想把他软禁在京城，要么是想趁机削弱北境的势力。现在他根基未稳，怎么可能去京城自投罗网？
“多谢陛下厚爱。” 陈惊澜把请柬还给王大人，语气平淡，“只是最近天机阁的余孽还在北境活动，我需要留下来镇守，不能进京祝寿。还请王大人替我向陛下致歉，等以后北境安定了，我再亲自进京，向陛下请罪。”
王大人连忙点头：“陈大人说得是！镇守北境要紧，陛下肯定能理解。下官回去后一定替陈大人解释。”
他们心里都清楚，陈惊澜这是在拒绝，而且理由充分，朝廷就算不满，也不能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天，陈惊澜带着王大人和李大人参观了工坊、港口和军营。工坊里，工匠们正在制造火炮和火枪，炉火通明；港口里，几艘海船正在装卸货物，热闹非凡；军营里，士兵们正在进行火枪射击训练，枪声整齐划一，威力惊人。
王大人和李大人越看越心惊，也越来越敬畏。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朝廷会默认陈惊澜的 “北境之王” 地位 —— 这样的实力，已经不是朝廷能轻易撼动的了。
傍晚，送走王大人和李大人后，陈惊澜回到议事厅。石破岳和拓跋玉瑶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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