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看着小莫没有接听的电话，叹了叹气，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标注着「祥子」的联系人。
按下了拨号键。
“喂，素世？” 祥子的声音传来，背景安静，
声线平稳冷静。
“祥子。” 素世不自觉地让自己的声音也放得更柔和些，“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刚好在休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素世切入正题，
“立希刚才联系我，约大家晚上一起去Circle看Afterglow的演出，八点开始。想问问你时间上方便吗？”
电话那头等待了两三秒，似乎在查看日程。
“素世，晚上我没有安排，时间很充足，”
祥子回答道，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询，
“说起来……周二和今天的街演好像暂停了？小莫她……最近怎么样？”
素世自然地接话，
“啊，小莫她……这几天都去找乐奈玩了。
我刚才也试着打了电话给她，想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不过没打通，可能没注意看手机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这样。”
祥子应道，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知道了。那么，晚上七点半，Circle门口见？”
“好的，晚上见。”
“嗯。”
与祥子通完电话后，素世看了眼时间，又试着拨了一次小莫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群聊里面留着言，告知晚上的安排。
与此同时，猫咖里
小莫正用手指轻轻挠着一只猫的下巴，猫咪仰着头，眼睛舒服地眯成两条缝，喉咙里发出响亮而满足的呼噜声，
这声音让小莫也不自觉地跟着眯了眯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坐在对面的乐奈，默默吃着芭菲。她偶尔侧头看着小莫舒展的侧脸。
或许是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小莫抬起头，正好对上乐奈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那抹笑意。
她微微一怔，随即脸有点发烫，下意识地把怀里打呼噜的猫抱高了一点，几乎要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乐、乐奈也要摸摸看吗？它很乖的。”她试图用怀里的猫当“盾牌”。
乐奈没有去摸猫。
她忽然伸出手，越过小圆桌，轻轻落在了小莫的头顶。
动作很自然，带着点猫一样的随意，掌心温暖，揉了揉小莫浅绿色的、柔软的发丝。
“！”
小莫完全没料到这个“袭击”，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要、要摸的是小猫啦！不是我！”
她气鼓鼓地说，抱着猫往后缩了缩，但也没真的躲开，只是用眼神表达着“抗议”。
怀里的猫似乎被这小小的动静惊扰，不满地“喵”了一声，扭了扭身子。
乐奈收回手，表情依旧是那副没什么变化的淡然，只是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得逞般的光，
随即又专注地对付着自己面前还剩一点的抹茶芭菲，
仿佛刚才那个“摸头杀”只是小莫的错觉。
小莫轻轻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啊，乐奈师傅。”
“总感觉……你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呢？好像什么都看得很淡，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猫咪背上柔软顺滑的毛发，视线飘向窗外。
细密的雪花开始从天空飘飘洒洒地落下，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成了纷纷扬扬的雪幕。
街道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或撑起伞，或拉起衣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匆匆前行。
那些模糊的面容上会是什么表情呢？平静、疲惫、或是归家的愉悦？
“乐奈师傅……”
小莫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这次的问题与其说是在问乐奈，不如说更像是在叩问自己，
“有没有在意着什么呢？”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会问这个？】
是因为看到乐奈总是随性自然，似乎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还是因为自己，此刻坐在这里，心里却空荡荡的，像缺了一块？
乐奈抬起眼皮，一蓝一金的异色眼眸看向小莫，眼神清澈直接。
她歪了歪头，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
“吉他。”
小莫眨了眨眼。
“抹茶芭菲。”乐奈继续说，语气理所当然，“和猫玩。热乎乎的荞麦面。下雨天在屋檐下听雨声。奶奶做的香橙糕。”
她每说一个词，就停顿一下，像是在列举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物。
然后她看向小莫，补充道：“现在，和莫一起也算。”
小莫愣住了。她以为会听到什么深奥的、哲学性的回答，或者至少是一些更“宏大”的东西——梦想的实现、重要的人的认可、找到存在的意义……
但乐奈说的，全是这些细微的、具体的、触手可及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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