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号”刚驶出亚马逊雨林，林舟掌心的极光定位晶就泛起刺骨的凉意。晶体内冰生碳汇草的图案愈发清晰，在舱壁投下淡蓝光影，与全球极地监测网同步的红点完全重叠——那是北极点附近的“极光冰原”，近一个月的冰盖消融速度，是往年的三倍。
晓的生态屏自动弹出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屏幕边缘结着一层虚拟霜花：“极光冰原的‘低温碳汇带’全失效了。”画面里，昔日连绵的冰盖裂开数米宽的缝隙，淡蓝色的冰川融水顺着裂缝汇成溪流，一只瘦骨嶙峋的北极熊趴在浮冰上，望着远处的冰崖发出低沉的嘶吼。
林屿正蹲在培育舱前，用低温探针调整希望之种的基因链。这株幼苗的茎秆已变得短粗，根系盘结成团，长出半透明的“冰下储能根”——是他融合南极冰下古植物与碳汇草的基因成果，能在零下六十度的环境中储存能量。“还得加层‘抗冻角质层’。”他指尖的03号印记掠过叶片，一层蜡质薄膜瞬间成型，“防止冰晶刺破细胞。”
出发前的装备改装围绕“抗冻”展开。晓给“沧溟号”的外壳裹上两层“超导保温层”，内层是北极冰虫分泌物制成的纤维，外层是碳化钛合金，能将舱内温度稳定在十五度；林舟将南极带回的冰生共生菌与碳解菌混合，制成“低温活化剂”，装在双层真空保温罐里；安安把希望之种的培育箱换成了防霜玻璃，外面缠上艾拉织的羊毛毡，“给它穿件厚棉袄”。
因纽特族向导伊格在北极科考站等候，他的海豹皮大衣上沾着冰碴，手里的象牙杖指向远处的极光：“三天前出现了‘碎冰风暴’，把老人们说的‘极光石阵’埋在了冰下。”他顿了顿，从鹿皮袋里掏出块冰蚀的石头，“这是从阵眼附近捡的，夜里会发光，和你们的水晶是一路东西。”
极光定位晶的反应在靠近极光冰原时达到顶峰。伊格驾驶着雪地摩托在前开路，履带碾过冰面发出脆响，安安的希望之种突然在培育箱里震颤，气根朝着冰面下钻去，叶片上的抗冻角质层泛起蓝光。“就在这！”艾拉的绿松石吊坠贴在冰面上，蓝光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六边形——是极光实验室的轮廓，被近二十米厚的坚冰覆盖。
晓操控“沧溟号”的机械臂展开“冰下掘进器”，掘进器的钻头镶嵌着超导合金，能在低温下保持锋利，同时释放低频震动融化冰层，又不破坏下方的实验室结构。林屿则将希望之种的气根通过掘进器的能量导管导入冰中，根系上的冰下储能根快速吸收冰中能量，“既能给种子供能，又能软化深层坚冰”。
当掘进器穿透最后一层冰层，一扇泛着极光色泽的金属门露了出来，门上的凹槽与极光定位晶严丝合缝。林舟将水晶嵌入凹槽，金属门发出类似极光的嗡鸣，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铺着发光冰晶的通道——通道壁上嵌着“冰生共生藻”，在黑暗中流转着淡绿与淡蓝的光，与陈教授笔记里的描述完全一致。
实验室的核心是个穹顶空间，地面铺着六边形的冰晶石，拼成一个巨大的阵图，正是“低温碳汇阵”。阵眼处悬浮着一块篮球大小的“极光晶石”，表面流转着与定位晶同源的光芒。控制台启动后，陈教授的影像带着极地的静电噪点出现：“北极是地球的‘冰肺’，低温碳汇阵能将温室气体固化在冰下，靠极光能量与地脉能量驱动。但冰盖消融让阵眼堵塞，还会唤醒冰灵，需冰生碳汇草安抚。”
影像消失时，阵图边缘的培育舱自动弹开，里面的冰生碳汇草种子被冰层包裹，在极光晶石的照射下，冰层渐渐融化，种子表皮恢复了淡绿光泽。“和希望之种能形成‘低温共生体’。”林屿立刻将两种种子的基因融合，注入混有低温活化剂的冰下土壤中，“希望之种吸收温室气体聚能，冰生草将能量转化为固态碳，储存在冰下岩层。”
晓的设备突然发出急促警报：“阵眼的极光晶石被冰瘤堵死了！”她调出阵图的能量流路线，冰瘤恰是地脉能量与极光能量交汇的节点，“能量传不过来，碳汇阵只能覆盖冰原的十分之一，根本挡不住消融。”
“我来引导能量绕开冰瘤。”艾拉的绿松石吊坠贴在阵图上，蓝光顺着冰晶石的纹路游走，“地脉在冰下分成了两道，有一道暗脉能通到阵眼，只是被低温冻得太僵，能量流不动。”安安立刻将希望之种的培育箱推到暗脉对应的位置，种子的气根顺着冰晶石钻向暗脉，叶片上的抗冻角质层泛起强光：“它在给地脉传热量！暗脉的能量开始动了！”
林舟启动低温碳汇阵的应急模式，极光定位晶的蓝光与阵眼晶石的光芒交织，林屿将融合后的种子撒入阵图的培育槽，种子的根系顺着冰晶石的纹路生长，在冰瘤周围织成一张淡绿的网。晓操控机械臂将“溶冰菌”注入冰瘤，菌液在低温下快速繁殖，与种子根系协同作用，将坚硬的冰瘤分解成细小的冰晶，顺着阵眼的缝隙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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