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贫家难掩生计愁，借钱碰壁心添寒
春末的风带着暖意，却吹不散贾家屋里的压抑。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据，眉头拧成了疙瘩。棒梗学校要交学费，贾东旭的药也快断了，加上这个月的口粮钱，算下来还差足足八块钱。她翻遍了家里的箱子柜子，连个钢镚儿都凑不出来，心里急得像火烧。
贾东旭躺在里屋的炕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眼神却没落在书页上，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着外屋秦淮茹的叹息声，却始终一言不发。自从上次贾张氏闹事后，他在院里越发抬不起头，厂里的工作也只是勉强维持，工资刚够糊口，面对家里的亏空，他除了沉默，别无他法。
“东旭，你说这可怎么办？”秦淮茹实在忍不住，走进里屋，声音带着哽咽，“棒梗明天就要交学费，你的药也只剩最后两包了，这钱再不凑出来，孩子没法上学，你的病也没法好好养。”
贾东旭合上书，避开秦淮茹的目光，语气沉闷：“我能有什么办法？工资刚发就买了口粮和煤，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总不能让孩子不上学，让你停药吧？”秦淮茹的眼泪掉了下来，“要不……要不我去跟傻柱借点？”
贾东旭的身子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吐出几个字：“你想去就去吧。”他心里清楚，向傻柱借钱意味着什么——以前贾家就总靠着傻柱接济，现在好不容易挺直腰杆过日子，又要去求人，可他实在拿不出钱，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心里满是屈辱和无奈。她知道，傻柱虽然性子直，但心肠好，以前没少帮衬贾家。可自从傻柱和王秀兰结婚后，她就尽量避免和傻柱过多来往，怕引起误会，更怕被人说闲话。可如今走投无路，也只能厚着脸皮去试试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来到傻柱家门口时，正看到傻柱和王秀兰在院里翻晒被褥，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和睦。秦淮茹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可一想到家里的困境，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傻柱，秀兰妹子。”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傻柱和王秀兰看到她，都愣了一下。傻柱放下手里的竹竿：“淮茹，怎么来了？有事吗？”
“我……我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家里……家里实在凑不出钱了，棒梗明天要交学费，东旭的药也快没了，想……想跟你们借点钱，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一定还你们。”
说完，她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王秀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看了看傻柱，没说话。她不是小气，只是以前贾家总向傻柱伸手，现在他们结婚了，家里的开销也不小，而且她也不想让傻柱再和秦淮茹走得太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傻柱皱起眉，心里有些为难。他知道秦淮茹不是万不得已，不会来向他借钱。可他也清楚王秀兰的心思，而且上次贾张氏还来院里闹过事，让张桂兰受了委屈，他心里多少有些疙瘩。
“淮茹，不是我不借你。”傻柱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为难，“我和秀兰刚买了下个月的口粮，还准备给秀兰扯块布料做新衣服，手里确实没多少余钱了。”
秦淮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知道傻柱可能是在推脱，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哀求道：“傻柱，就借我八块钱，就够了。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第一时间就还你，绝不拖欠。”
“八块钱？”王秀兰忍不住开口，“淮茹姐，我们家确实不宽裕。你也知道，傻柱的工资要养活我们两个人，还要攒钱准备以后生孩子，实在是匀不出钱来。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我能想的都想了。”秦淮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院里的邻居们，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易师傅和焓墨他们虽然条件好，可上次娘刚跟他们闹过事，我怎么还好意思去借钱？”
傻柱看着秦淮茹哭得伤心，心里有些不忍。他想起以前贾家的难处，想起棒梗可怜的样子，刚想开口答应，却被王秀兰用眼神制止了。王秀兰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淮茹，对不起。”傻柱最终还是硬起心肠，“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你再去别处问问吧。”
秦淮茹看着两人坚决的态度，知道借钱无望，心里又酸又涩。她勉强擦干眼泪，说了声“打扰了”，转身就往家走。那背影孤零零的，透着说不尽的凄凉。
回到家，秦淮茹再也忍不住，趴在炕上失声痛哭起来。贾东旭听到她的哭声，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没借到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秦淮茹抬起头，眼里满是失望，“除了傻柱，院里谁还能借我们钱？你当初要是能拦着娘，不让她去惹事，我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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