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着雪往梅树走，鞋跟碾过积雪，咯吱作响。陈默抡着小铲挖坑，雪粒溅在睫毛上，凉丝丝的。苏清圆蹲在旁边，把玻璃瓶放进坑底，林薇薇则将油纸包轻轻搁在上面，像给这份念想盖了层暖被。
“得踩实了。”陈默用脚把浮雪踢进坑，又捧了些带冰碴的雪压在上面，“这样冻得瓷实，开春化雪时才不会散。”
往回走时，林薇薇忽然指着天边：“看，放晴了。”云层裂开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梅枝上的雪，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檐角的冰棱也亮起来，往下淌的水珠都裹着金边。
“系统又跳提示了。”苏清圆划开光屏，“‘岁寒三友’图谱解锁完成，附赠‘暖冬记忆’存档功能。”她点了下存档键，光屏上立刻跳出方才埋梅瓣的画面，连雪粒落地的声音都录了进去。
炉上的酒还在冒热气，林薇薇给三人各斟了一杯，酒液晃着琥珀色的光。“敬这雪，”她举杯，“敬这梅，也敬咱们这攒了一冬的暖。”
杯沿相碰时，窗外的雪正巧落进檐下的铜盆里，溅起细小花纹。苏清圆忽然笑出声：“你说，明年挖出来的梅瓣，会不会还带着今天的酒气？”
陈默抿了口酒，眼底映着炉光：“说不定啊，连这笑声都封在雪里了，开春一化，全飘出来。”
雪停了的时候，三人踩着夕阳往回走。梅枝上的雪渐渐收了些，露出星星点点的红，风过处，落了苏清圆一肩的花瓣。她抬手拂去，指尖沾着的香，混着身上的酒气，倒比平日里更清冽些。
“存档里的声音，”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该不会把王大爷刚才打哈欠的动静也录进去了吧？”
这话逗得三人笑起来，笑声撞在雪地上，仿佛能弹起三尺高。远处的炊烟已经淡了，只有梅香缠着酒香，在雪地里漫得很远——这份暖，原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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