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圆用指尖蘸了点桑椹酱,在“暮山紫”棉布的边角轻轻点了点,两种紫色叠在一起,竟像山影映在晚霞里,层次分明。“明天试试用发酵后的桑椹水兑蓝草汁,”她忽然有了主意,“说不定能调出像老染缸缸底那样的深紫,带着点沉年的暖。”
林薇薇立刻找来木心笺,用炭笔在“暮山紫”的方子旁画了个小小的桑椹:“记下来记下来!等染出深紫,就给张师傅做个新枕套,他那旧枕套都褪成浅灰了。”
说话间,陈默已经淘好了米,把桑椹酱倒进陶罐,又兑了些温水,用木勺搅得匀匀的。“张师傅的笔记里说,发酵时得在罐口蒙层细纱布,既能透气,又能挡住虫子。”他找了块纱布蒙在罐口,用麻绳系紧,“得放在背光的地方,等长出点白霉,颜色就‘活’了。”
苏清圆忽然想起那滴凝色露,从荷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往陶罐里滴了两滴:“让它帮着锁色,别等发酵完,颜色跑了大半。”
夜风从染坊的窗钻进来,吹得晾绳上的“暮山紫”棉布轻轻晃,和屋檐下蓝草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会动的画。林薇薇把剩下的桑椹酱小心地收进碗里,忽然指着墙角的旧染缸:“清圆,你看缸沿上的新痕!”
众人凑过去看,只见白日里补好的裂痕旁,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浅的紫痕,像“暮山紫”棉布的颜色渗了进去。苏清圆伸手摸了摸,痕里还带着点湿润,倒像是老染缸自己“记”下了今天的颜色。
“它在学新色呢。”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像婉娘当年说的,染缸是活的,你喂它什么色,它就长什么记性。”
系统光屏在这时悄悄亮了亮,映出檐角的蓝草影子:【旧缸记新色,老枝发新芽,光阴原是这般,新旧相缠,生生不息】。
苏清圆望着那道紫痕,忽然觉得这染坊的日子,就像这不断调出来的颜色,从来没有尽头。蓝草的青,草莓的红,桑椹的紫,在时光里慢慢熬,慢慢兑,最后都成了藏在布纹里的暖,一辈辈传下去,从来没淡过。
夜深时,陶罐里的桑椹酱开始微微冒泡,像在酝酿着新的故事。晾绳上的“暮山紫”棉布被月光浸得半透,颜色里仿佛浮着点点星光,和老染缸缸底的深紫遥遥相对,像在说:明天,又有新的颜色要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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