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德没有得到答案，永恒的黑暗吞没了他。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亡，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向后倒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希留嘴里的雪茄停止了抽动。
他盯着萨凯，盯着那把还插在瓦尔德胸口的刀，盯着地上那具刚刚解封三十秒就变成尸体的身体。
大脑在飞速运转，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这说不通。
“你……”希留的声音有些好奇，“你千辛万苦闯进这里，解封他，就是为了……杀他？”
他无法理解。如果是为了杀瓦尔德，根本不需要解封，在冰块状态下直接破坏心脏更简单。
如果是为了莫莫果实，那杀了瓦尔德，果实就会在世界某处重生，大海捞针，毫无意义。
萨凯拔出刀，甩掉刀身上的血，他没有看希留，而是看向罗宾。
“好戏才刚刚登场。”萨凯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慢慢看就是。”
罗宾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布袋。那布袋很普通，就是市面上装水果的那种粗布袋子，她走到萨凯身边，将袋子递过去。
希留更困惑了。
水果？这时候拿水果做什么？祭品？仪式？还是说……萨凯饿了？
他的疑惑在下一秒升级为震惊。
萨凯接过布袋，将袋子打开，放在瓦尔德尸体旁边，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对准瓦尔德的尸体。
“暗水。”
黑暗再次涌出，某种无形的、无法用肉眼看见的东西，从瓦尔德的尸体里被抽离出来。
与此同时，布袋里的某个东西，开始变化。
希留看到了布袋里有一个果实正在变形。原本普通的水果形状开始扭曲、隆起，表面浮现出奇特的螺旋花纹，颜色也从普通的黄绿色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仿佛金属和血肉混合的暗铜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萨凯收回了手，黑暗消失。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布袋，其中一颗的表面布满了螺旋纹路，颜色暗沉，散发着某种……不祥的气息。
恶魔果实。
希留认识那种纹路。他见过很多恶魔果实图鉴，虽然眼前这颗果实的图案不在他的记忆里，但那独特的螺旋纹，那非自然的颜色，那仿佛有生命般的质感——
“这是……”希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萨凯从布袋里拿出那颗果实，拿在手里端详着。
“倍增果实。”萨凯说，“邦迪·瓦尔德的能力。”
希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大脑在拒绝这个信息，恶魔果实会在能力者死亡后，在世界某处随机重生——
这是铁律，是八百年来被无数事实验证的真理，像这样直接在尸体旁边“回收”果实？这种事……
“这是假的吧？”希留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种离谱的事情……怎么会……”
“你没看错哦。”
佩罗娜飘了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炫耀般的笑容，她看着希留那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似乎很享受。
“你也没想到吧？”佩罗娜说，声音轻快，“当时我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呢。萨凯哥哥的暗暗果实，能回收世界上所有的恶魔果实——打破了‘恶魔果实会随机重生’的铁律哦。”
希留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但眼前的事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亲眼看到的。瓦尔德死，果实出现在水果上，没有随机，没有重生，是直接的……转移。
然后，萨凯做了第二件让希留大脑彻底死机的事。
他拿起那颗倍增果实，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希留的呼吸停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因为吃了两颗恶魔果实而身体爆炸的记载，那些在实验室里尝试融合能力而爆炸的案例，那些写在海军教科书最前页的警告:一人一果，铁则不可违。
“你——”希留几乎要喊出来。
但他随即发现，萨凯的同伴们没有任何反应。罗宾依然平静，夏琪依然在观察四周，卡莉法在重新封闭那扇门，佩罗娜甚至哼起了小调。
他们不担心，为什么？
希留猛地看向萨凯。
萨凯已经把果实咽了下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没有爆炸，他只是站在那里，咀嚼着，然后咽下，像是吃了一颗普通的苹果。
“难道是……”希留喃喃，“假的？只是一颗普通水果？”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萨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只有花生米大小，他捏着那颗碎石，向前方黑暗的走廊轻轻一抛。
同时，他说了三个字:
“莫莫·一百倍。”
那一瞬间，碎石膨胀了，是瞬间的、违反物理常识的膨胀。
花生米变成弹珠，弹珠变成拳头，拳头变成西瓜，最后变成直径超过半米的巨石，呼啸着飞入黑暗深处，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萨凯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之所以选择莫莫果实，而非白胡子的震震果实，或者其他的恶魔果实，正是因为前者与冥王系统的契合。
震震果实虽能一击沉岛，但在足以瞬间摧毁整座岛屿的古代兵器——冥王面前，若将其威力借果实之力放大百倍，那引发的将是真正天崩地裂、改写战局的毁灭之力。
希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过载了。
两个铁律，两个被世界公认的、无可置疑的真理，在不到一分钟内，在他眼前被连续打破。
恶魔果实不会随机重生？打破了。
一人只能吃一颗果实？也打破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像个坐在井底看天的青蛙，突然有人把井口砸开，告诉他天外有天，而那个天是方的。
“这是萨凯的特殊血统。”
罗宾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清晰。她走到希留身边，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说道：
“他能吃下三颗恶魔果实，所以你也不要想着学了——这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天赋，无法复制。”
希留缓缓转过头，看向罗宾，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还没从冲击中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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