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方案我来对接。”沈凌琛低声对着电话，“冷链走不通，常温物流加独立密封包装，每盒贴温湿度记录贴纸。”
“等等。”沈凌越突然举起手机，“我刚发了条朋友圈——‘婚礼伴手礼剧透：吃了能忘记前任的那种’，配图是妹妹小时候在道观门口分糖的照片，应该没问题吧？”
“删掉。”沈凌琛眼皮都没抬。
“哥！都发出去了！”
“两分钟内撤回。”沈凌琛语气没商量余地，“公关策略未发布前，任何私人传播都算违规操作。”
“你真是……”沈凌越嘟囔着点手机，“发个朋友圈比登月审批还严。”
“品牌形象不是儿戏。”沈凌琛挂了电话，转向云清欢，“不过内容方向没问题。只要不误导、不夸大，适当展现个性是可以的。”
云清欢笑了笑，没说话。她伸手把茶几上的小物件一一收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阳光挪到了沙发扶手上，照见她手腕上的桃木手链微微反光。那串珠子有些旧了，边角都被磨圆，却一直戴在身上，没换过。
“其实我一直觉得。”她忽然说，“人和人之间，能送的最好的东西，不是多值钱，而是‘我知道你喜欢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哥哥姐姐们：“你们现在做的这些，就是知道我喜欢什么。不是按规矩来，也不是按排场来，是按‘云清欢’这个人来的。”
沈凌薇眼眶有点热，赶紧低头假装调色板。
沈凌越清了清嗓子：“咳，那我再发一条，改成‘伴手礼设计理念：来自道观的小温暖’，这总行了吧？”
“可以。”沈凌琛点头，“但配图只能用官方定稿图。”
“遵命，总指挥。”沈凌越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沈凌泽合上笔记本：“我去仓库看看现有物料库存，顺便确认消毒流程是否影响包装材质。”
“等等。”云清欢叫住他，“盒子底部能不能压一行小字？不用显眼，就刻‘清欢制’三个字。”
“手工雕刻？”沈凌薇问。
“机器压印就行。”云清欢摇头，“我不讲究那个，就是想让每一份礼物，都有点我的痕迹。”
“可以安排。”沈凌琛记下，“少量定制，成本可控。”
“那就这么定了。”沈凌薇保存文件，抬头看向妹妹，“伴手礼主题——‘小物承心’，你看怎么样？”
“挺好。”云清欢点头，“比我想到的都好。”
她靠回沙发，手里还捏着那个黄纸包的糖。窗外风穿过庭院，吹动窗帘一角，桃木手链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沈凌越靠在沙发背上刷手机，沈凌薇正调整布盒的配色方案，沈凌琛站在窗边低声打电话，沈凌泽拿着本子准备起身。
云清欢坐在中间，翻开了沈凌薇刚传到平板上的设计初稿。画面里，靛青布盒缓缓展开，一颗糖静静躺着，旁边是一枚小小的桃木八卦牌。
她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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