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的手猛地攥紧了那个手办。
“……不必。”他的声音生硬,但比刚才低了许多,“既然是……艺术创作,那,那就算了。虽然内容极其荒谬,但工艺还算精湛。作为一件工艺品而言,我比较满意。”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手办,又移开目光,然后又飞快地扫了一眼。
“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他把手办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身侧的杯托上,位置比帝皇的橄榄油还要靠近自己。放好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确认它稳稳地立在那里,不会被任何意外碰到。
然后他正襟危坐,脸上恢复了那副矜持的、首归之子的威严表情,仿佛刚才那场爆发从未发生过。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喜欢。
很喜欢。
喜欢到根本舍不得放手。
帝皇和周北辰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帝皇的眼神:你确定他不知道DV的事?
周北辰的眼神:绝对确定。但福根这家伙……他是怎么捕捉到的?
帝皇的眼神:艺术家的直觉?还是他也有某种预言能力?
周北辰的眼神: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但你看荷鲁斯那样子……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荷鲁斯。后者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但他的手——那只放在杯托旁边的手——正以极其微小的幅度,轻轻触碰着手办的裙摆边缘。
帝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周北辰低下头,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福根则是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成功的艺术品展示。
“好了,礼物分发完毕。”他说,走回自己的座位,“那么,今晚的电影,可以开始了吧?”
帝皇靠在躺椅里,晃了晃恐龙尾巴,懒洋洋地开口:“放个大家都喜欢的吧。我记得有一部叫《银河系漫游指南》的,挺有意思。”
福根挑了挑眉,手指在菜单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选项上。
投影墙暗了一瞬,然后亮起。
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3K时代的影像风格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灯光自动调暗,躺椅微微调整角度,饮品托架弹出,一切都被设定到最佳观影状态。
电影开始了。
前半个小时,大家安静地看着。偶尔有人低声交流几句,但很快又沉默下去,沉浸在故事里。
科兹是第一个发表评价的。
当电影里出现那个忧郁的机器人马文时,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机器人,”他说,黑眼睛盯着屏幕,“太消极了。如果我是它的指挥官,会立刻把它送去拆解回收。”
“但它的消极本身就是一种反抗。”福根回应,语气里带着艺术批评家的专注,“在无限荒谬的宇宙中,用消极来对抗荒谬,这是一种存在主义的选择。”
“它只是不想干活。”科兹面无表情。
“那不正是存在的终极意义吗?”福根笑了,“不想干活,但不得不干活,于是用抱怨来维持精神平衡。”
“我可太懂了。”周北辰接话。
洛嘉加入讨论:“从组织管理的角度看,这种成员会严重影响团队士气。应该安排心理辅导,或者调整岗位。”
“那是你们科尔奇斯模式。”福根说,“但如果整个宇宙本身就是荒谬的呢?心理辅导能解决存在主义危机吗?”
周北辰听着他们的讨论,忍不住笑了。
“你们是在看电影,还是在开哲学研讨会?”
“两者皆是。”福根理所当然地回答,“好的电影值得被严肃讨论。”
帝皇突然插话:“我倒是挺喜欢那个机器人。它让我想起年轻时的马卡多。”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您是说,”洛嘉谨慎地开口,“马卡多大人曾经……像这个机器人一样?”
“那倒没有。”帝皇靠在躺椅里“他只是抱怨的方式比较像。比如,‘又要处理政务了,真好,我的生命又浪费了有意义的一天’。”
荷鲁斯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试图融入讨论却又不愿放下身段的矜持。
“这个所谓的银河系漫游指南,”他说,眼睛盯着屏幕,“里面的宇宙秩序太过儿戏。真正的征服需要纪律,需要铁血,需要——”
“需要恐龙睡衣。”周北辰接话。
荷鲁斯噎住了。
科兹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洛嘉的嘴角微微抽动。福根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帝皇也跟着笑了,恐龙尾巴晃得更欢了。
“……我只是说,”荷鲁斯努力维持着面子,但那丝矜持已经开始松动,“这种虚构作品的宇宙观,和现实中的大远征有本质区别。”
“废话。”周北辰笑着说。
荷鲁斯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真正的怒意。相反,在那瞪视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轻松。
他看了看身边的帝皇。那套恐龙睡衣依旧可笑,但那笑容是真挚的,放松的,毫无伪装的。
他看了看其他人。科兹依旧面无表情,但手边的那个手办盒子被他悄悄放在最安全的位置。洛嘉依旧沉稳,但那幅画的盒子就放在他脚边,时不时他会低头看一眼。周北辰依旧那副懒散的样子,但那本画册被他翻开放在腿上,偶尔会翻过一页。
福根依旧优雅,但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脸上带着满足。
荷鲁斯收回目光,靠进躺椅里,那身华丽的礼服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看向屏幕。
电影还在继续。
他的嘴角,不知何时,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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