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转身:“传朕旨意。”
所有人屏息。
“皇太后朱明月,火化后骨灰一分为二。一半葬华夏皇陵正位,与徐皇贵太妃并列;另一半送入南京,葬于孝陵旁,与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永乐皇帝相伴。”
殿内一片寂静。
这决定前所未有——一位皇后,两处陵墓。
“这……”礼部尚书欲言又止。
“这最能体现两国情谊。”骆文博沉声道,“她是大明的女儿,也是华夏的母亲。如此安排,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在两地各立一碑,碑文相同:‘大明长公主、华夏皇太后朱明月之墓’。让后世永远记得,这两国血脉相连,永为兄弟。”
旨意传出,争议顿消。
南京紫金山,正统太上皇朱雄英接到消息,长叹一声:“姑父此举……大智慧。”
双重葬礼
华夏四十九年十月,两场葬礼同期举行。
新长安皇陵,白玉墓碑立于正位,与徐妙云墓碑并列。碑文简洁:“大明长公主、华夏皇太后朱明月(一半骨灰安葬于此)。结发七十七年,相伴一生。夫骆文博立。”
南京孝陵旁,青石墓碑新立,与朱元璋、马皇后、朱标的陵墓相邻。碑文相同:“大明长公主、华夏皇太后朱明月(一半骨灰安葬于此)。父母之女,兄长之妹,归葬故土。侄朱雄英敬立。”
新长安的葬礼上,骆景渊率文武百官祭奠。他宣读祭文时声音哽咽:“母后一生,温婉贤淑,母仪天下。于大明为贤公主,于华夏为慈国母。今虽离去,精神永存。”
南京的葬礼上,朱雄英亲自主祭。八十六岁的太上皇在姑姑墓前深深三拜:“明月姑姑,您回家了。皇祖父皇祖母在等着您,父皇也在等着您。”
两地相隔万里,仪式同时进行。
这是前所未有的葬礼——一位女子,两处归宿,两个国家的哀悼。
葬礼后,骆文博独自登上新长安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
秋风萧瑟,吹动他满头的白发。九十五岁的老人凭栏远眺,眼中空茫。
徐妙云走了。
朱明月也走了。
骆忠走了。
朱标走了。
这一代的人,一个个离去。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一个人。
“父皇。”骆景渊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景渊,”骆文博没有回头,“人都走了。”
“儿臣在。”
“你们这一代还在。”骆文博转身,看着儿子,“我们这一代的任务,完成了。你们的任务,才刚开始。”
骆景渊跪地:“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骆文博扶起他:“从今日起,我要闭关了。非国难大事,勿扰。”
“父皇要去何处?”
“落基山,修行洞府。”骆文博望向西方,“那里清净。我这一生,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尽的责任都尽了。剩下的时间,该为自己活了。”
三日后,骆文博离开新长安,只带两名老仆,乘马车西行。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参与建造、居住了五十余载的都城。晨曦中,新长安的楼宇连绵,烟囱林立,港口船只如织,铁路伸向远方。
这是一个蓬勃的时代。
这是一个他参与开创的时代。
如今,该退场了。
马车驶出城门时,守卫的士兵整齐行礼:“恭送太上皇——”
骆文博没有回头。
车轮滚滚,驶向落基山脉深处。
在那里,他将度过余生最后的时光。
修行,静思,回忆。
回忆那波澜壮阔的一生,回忆那些已经离去的人。
徐妙云的明敏果决。
朱明月的温婉贤淑。
骆忠的忠诚勤勉。
朱标的宽厚仁德。
朱元璋的雄才大略。
马皇后的慈爱睿智。
一代人,一个时代。
如今时代结束了。
人也该退场了。
红颜凋零,白首永诀。
一个时代的女杰们,在史册上留下了她们的印记。
而活着的老人,将在深山之中,静静等待最后的时刻。
等待与她们重逢的那一天。
海棠花落了,明年还会再开。
人走了,就真的走了。
但她们留下的精神,她们参与开创的时代,将永远流传。
这,或许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
马车消失在落基山的云雾中。
一个时代,缓缓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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