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药炉前的火光与地脉异动
别庄东厢被田知夏临时改造成了药房。各类药材分门别类置于木架,当中是一尊小巧却厚重的紫铜药炉,炉火被调节得温吞平缓,炉上药铫中,深褐色的药汁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复合气味——艾草的清苦、雄黄的辛烈、朱砂的微腥,还混合了几味罕见药材如雷击木炭末、向阳岩髓粉的奇异清香。
田知夏挽着袖子,额发被炉火的热气熏得微湿。她神情专注,手持一柄长柄银勺,不时搅动药汁,观察其色泽与粘稠度的变化。身旁的矮几上,摊开放着数本家传或她自己誊抄的医书、札记,上面密密麻麻是她思考推演时留下的娟秀字迹。
小满乖巧地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好奇地看着阿姊忙碌,手里捏着一个阿史那云焕前日给他编的、略显粗糙的草蚂蚱。
“阿姊,药好了能喝吗?” 小满吸了吸鼻子,被那复杂的药味熏得皱了皱小脸。
田知夏回头,温婉一笑:“这药不是喝的,是外用的。等会儿做成药粉,撒在那些脏东西上面,看能不能让它们变干净。”
“就像洒石灰一样吗?” 小满天真地问。
“嗯……有点像,但更厉害些。” 田知夏耐心解释,手上动作不停。她根据朱鹤洲描述的“秽斑”特性,结合父亲笔记中关于“净化阴秽地气”的参方,大胆调整配伍,试图找到能中和、瓦解那种阴邪能量的药物组合。这是极冒险的尝试,因为“秽斑”本质是邪阵能量残留,非寻常病气或毒物,药性稍有差池,不仅无效,甚至可能激发其凶性。
她取出一小撮昨日让仆役从西市异常点附近(在朱鹤洲陪同下,极为小心地)取回的、沾染了微量秽气的泥土,置于一个巴掌大的玉碟中。然后,用银勺舀起一小滴即将熬成的浓缩药汁,小心翼翼地滴在泥土上。
药汁与秽土接触的瞬间——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秽土表面那层极淡的暗红色泽,竟如同活物般收缩了一下,随即与药汁接触的地方,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淡檀腥味的青烟。秽土的颜色似乎褪去了一点点,但并未完全净化,反而像是被激怒般,残余的暗红在泥土中微微流转。
“药性偏阳刚,能克制阴秽,但渗透力和转化力不足,无法根除核心……” 田知夏蹙眉自语,迅速记录下反应。她又调整了炉火,加入了一味性极阴寒、却有“导引归元”之效的“地阴草”粉末。药汁的颜色顿时由深褐转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气味也变得更加复杂难辨。
就在她准备再次取用秽土试验新药方时,异变突生!
炉火毫无征兆地猛然蹿高!原本温吞的火焰变得炽烈而狂躁,几乎要舔舐到药铫边缘!同时,田知夏感到脚下地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放置在药架上的几个瓷瓶轻微碰撞,发出叮当轻响。
“阿姊!” 小满吓得站起来。
田知夏心中一惊,第一时间不是去看炉火,而是迅速将手边那碟秽土盖上玉盖,并取出一张特制的、画有辟邪符文的油纸将其层层包裹。她直觉感到,这异动与药气无关,更像是她配制的药方中,某种药材的特性或者药气组合,无意间引动了别庄地下某种沉睡的、与地脉或阴气相关的存在!
朱鹤洲布下的防护阵法并未发出警报,说明这异动并非来自外部攻击,而是源自内部,甚至是地下!
震颤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便平息下去,狂躁的炉火也渐渐恢复平稳。但田知夏的心却沉了下去。她想起朱鹤洲说过,此地原是司天监存放旧物之所,或许地下本就有些特殊的布置或遗留。自己贸然试验针对阴邪能量的药物,是否无意中成了“引子”?
她不敢再继续试验,迅速熄了炉火,将熬到一半的药汁小心处理掉(深埋于院中特定方位),又将所有试验器具和药材仔细收好。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阿姊,你没事吧?” 小满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阿姊没事。” 田知夏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心中却已决定,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朱鹤洲和杨若华。这别庄,或许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干净”和“安全”。
二、 太仆寺旁的诡异旧祠
阿史那云焕像个真正的闲汉般,蹲在太仆寺外围马厩附近的一个茶水摊旁,捧着一碗粗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视着周围。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脸上甚至还沾了些许尘土,看上去与附近那些等待雇工机会的力夫没什么两样。
几日蹲守,并非全无收获。他注意到,太仆寺西侧有一片废弃的场地,原先似乎是堆放草料或旧物的仓房,如今坍塌了大半,野草丛生。而在这片废墟的角落,紧挨着一堵快要倒塌的土墙,竟有一座小小的、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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