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厢房外竟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冯年年心下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凌风有事?
她披上外衣,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月光清冷,一道几乎与浓黑夜色融为一体的挺拔身影静立在那里。
若非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银色面具在月华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冯年年几乎要以为那是凭空出现的一道影子。
萧岐……他竟然回来了!
而且是在这般深夜!
冯年年面上瞬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萧岐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惊诧,径直迈开长腿,越过门槛,走进了房间。
他步履沉稳地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旁,大刀金马地坐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冰冷的面具,一瞬不瞬地落在仍僵立在门口的冯年年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敲击着坚硬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压迫感。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耐心等待,等待她先开口。
冯年年被他这无声的注视看得头皮发麻。
她慢慢挪动脚步,走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斟酌着词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个……齐老板,”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称呼妥当,“今日崔大人他……突发急症,晕倒在了门外,情况危急,我便自作主张,让他暂且在此住下休养……你……你不会生气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萧岐闻言,微微挑眉,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透过金属传来,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玩味:“在你眼里,我便是这般……小气量狭之人?”
听他语气似乎并未动怒,冯年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摇头:“自然不是……”
话落,屋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缄默。
他们之间本就话少,平日里多是靠一种无言的默契相处,此刻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更是相对无言。
半晌之后,就在冯年年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准备寻个借口请他离开时,萧岐却淡淡开口:
“你要跟他回去?”
冯年年一怔,这件事,她心中确实尚未想好。
她的沉默,似乎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萧岐倏然站起身。
他身形本就高大挺拔,这一站起,瞬间带来的阴影几乎将娇小的冯年年完全笼罩。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杀予夺所形成的、毫不掩饰的冷冽气势,与他近段时间表现出来的、近乎温和的陪伴姿态截然不同。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袭来,让冯年年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脊背几乎要贴上冰凉的衣柜。
萧岐微微弯下身,缓缓向她靠近。
冯年年忍不住向后仰头,想要避开这过于迫近的接触。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却更快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不容抗拒,彻底断绝了她躲避的可能。
冯年年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以及面具后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带着灼热的气息,一点点欺近自己的面庞。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然后,她听到那冷冽的、透过面具显得有些失真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可有答复?”
冯年年瞳孔微睁,心脏狂跳。
她没想到,他今夜归来,竟是如此直接地再次索要那个她一直回避的“答复”!
她被他禁锢在方寸之间,避无可避,只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低声嚅嗫道:“我……我一直……是拿你当朋友的。”
“呵。”
她听到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短促得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那里面墨色翻涌,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萧岐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极其缓慢地轻轻抚上她细嫩的脸颊。那指腹如同带着电流,细细描摹过她因惊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划过她光洁的肌肤,最后,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停留在了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粉嫩的唇瓣上。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仿若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这个答案……”他缓缓开口,气息拂过她的唇瓣,“我不满意。”
在冯年年越睁越圆,写满了惊惶的眼眸注视下,他用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柔嫩的唇珠,带着一种近乎诱哄,却又强势无比的语调,命令道:
“重说一次。”
冯年年蹙紧了眉头,心中又惊又怒,想要摇头挣脱,但萧岐托住她后脑勺的手如同铁钳,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惊觉——近些时日的平和相处,他沉默的陪伴,偶尔有问必答的温和……或许都只是一种假象!她被他刻意收敛起来的表象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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