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晨雾还没散尽。
颜兮月站在后院的土垄边,手里捏着一把新翻的泥土。指尖能感觉到土里有股温润的力气在往上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她知道是归藏府在响应她的身份变化,空间里的药田比昨天又宽了一圈。
萧临风从正厅走出来时,肩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他没穿朝服,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外头披了件旧狐裘。看见她蹲在地里,走过去问:“这么早就在看地?”
“不是早。”她抬头,“是昨晚没睡多久。”
他嗯了一声,在她旁边蹲下。两人并排坐着,面前是一片空地,远处几个工匠正在丈量尺寸。
“工部的人来了,说按规制建。”他说话时声音不高,“前厅五进,书房设东侧,寝殿居中,花园在西。”
“我不想要那样。”她说,“我想把药圃挪到主屋旁边,离得近好照看。厨房也不能太远,以后做药膳方便。”
他点头,“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她转头看他,“你不怕别人说不合规矩?”
“现在是我们住的地方。”他看着前方那片空地,“不是给别人看的。”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脚步声。青影带着两名工头走来,手里捧着图纸。其中一人开口说:“王爷,王妃,按祖例,灶房若离主院太近,怕有烟火气冲撞贵人。”
颜兮月站起身,“我就是贵人。我在灶边炒药的时候,也没见谁被冲撞过。”
另一人还想说什么,萧临风直接打断:“照她说的改图。药圃紧邻寝殿,厨房靠近回廊,另设食膳坊与待客厅相连。今日之内出新样。”
两人低头应是,退下画图去了。
青影留下没走,“主子,尚仪局派了女官过来,说婚事礼单得今天定下来。”
颜兮月皱眉,“不是才封爵吗,怎么这么快就催婚事?”
“宫里意思,越快越好。”青影递上一份红册,“九礼流程,最快也得三个月。”
她接过翻开,一页页看下去。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道都有繁琐讲究,连送礼用的匣子颜色都规定好了。
“我不想等三个月。”她说,“一个月内完婚。”
青影一愣,“可这……”
“简化。”她合上册子,“保留纳征和亲迎,其余合并成一日行六礼。聘礼用赤金云锦,嫁衣我自己准备。”
“母亲已经在绣了。”她低声说了一句。
萧临风听到了,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里原本挂着一枚玉佩,昨夜他已经摘了下来,放在桌上。
“织造局那边我去一趟。”他说,“确认布料无误。”
“我也去。”她转身往门口走,“顺便看看家具样式。”
两人分头出门。她坐马车去城南木作坊,他在府门前翻身上马。临走前,他对青影说:“盯紧工地,今天必须破土。”
木作坊里堆满了木料。颜兮月走进去时,匠人们正在打磨床架。她看了一圈,选了梨花木的架子床,柜子要带暗格,方便放药材。
“桌椅都做成可拆卸的。”她说,“以后挪动方便。”
掌柜记下,又问:“王妃可有偏好的雕花图案?”
她想了想,“不要龙凤,也不要祥云。用草药纹样,金银花、当归、灵芝都可以。”
“这……怕是不合规制。”
“这是我的私宅。”她说,“不是宫里。”
对方不再多言,低头记录。
她挑完家具,顺路去了隔壁布庄。萧临风果然已经在了。织造局的管事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几匹布料。
“赤金丝线掺了银丝,更亮。”他指着其中一卷,“云锦底纹是暗绣的灵泉图,只有对着光才能看清。”
她伸手摸了摸,布面光滑微凉。
“就这个。”她说,“尽快送去母亲那里。”
两人离开布庄时,日头已经偏西。他们约好午时在旧书房碰头,结果都没准时。她到的时候,他正靠在门框上看图纸。听见脚步声抬头,手里端了个食盒。
“路上买的茯苓糕。”他打开,“还热着。”
她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个纸包,“杏仁酪,温着的。”
他笑了下,接过。两人坐在未刷墙的梁柱之间,背靠着木板,一边吃一边翻图纸。
“排水系统得改。”她指着药圃那一块,“下雨容易积水,灵药怕涝。”
“加三层砂石垫底。”他拿笔在图上画,“再埋陶管引水到池子。”
她点头,“池子边上种些菖蒲,也能净化水质。”
他忽然说:“食膳坊的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
“烟火居。”他说,“你说过,最好吃的药膳都在灶火边现做。”
她笑出声,“你还记得这话。”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她吃完最后一口糕,把纸包收好。外面天色渐暗,第一批灯笼被挂了起来。工匠们点亮灯芯,一排暖黄的光沿着回廊亮起,映在池水上晃动。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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