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
灵石微光被隔绝身后,唯余绝对黑暗与带韵律的微风。通道窄长,岩壁湿滑冰凉,需手脚并用。虎魄佩的温热成黑暗中信标。
墨无言紧随,断左臂是负担,但他呼吸平稳,未发一言。
行约三十丈,出现
非灵石乳白晕光,是更幽深沉静的淡青荧光,均匀稳定。光源在前——通道至此而终,尽头是面光滑如镜、高两丈宽一丈的青黑石壁。壁面以天然矿物为“颜料”,勾勒巨幅繁复玄奥图案。
图案似扭曲藤蔓与星辰,细看暗合至理。线条淌淡青荧光,缓慢变幻,如有生命。图案中心,有拳大凹陷,形状竟与叶云湘胸口虎魄佩轮廓八九分相似!
“天然阵纹……不,是半天然半人为!”墨无言声带压抑震惊,死盯图案,仅存右手下意识空中虚划,“这是极高明‘隐匿’与‘封禁’复合阵!借天然灵脉地气为基,以巧夺天工手法铭阵纹,将其与地脉灵气循环融为一体……布阵者修为高深莫测,对阵道理解已至化境!”
他指图案几处关键节点:“灵气流转至此,会自然分化、循环、湮灭,形成完美‘灵寂’假象。除非对阵道有极深造诣,或持特定‘钥匙’,或像我们这般误打误撞从内部灵脉支流逆向而来,否则即便站洞外,也绝难察此地有异!此壁后,必有乾坤!”
叶云湘目光,则死死锁图案中心那虎魄佩形凹陷。胸口玉佩此刻烫得惊人,一股强烈、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呼唤,从石壁后传来。
钥匙……虎魄佩,就是钥匙!
“能破吗?”叶云湘沉声问。强破动静大,可触发未知禁制,也可毁后物。
墨无言未立刻答。他凑近石壁,几将脸贴发光纹路上,右手手指凌空勾勒,眼中死寂被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取代。时间流逝,洞中只微弱荧光和两人压抑呼吸。
足过半晌,墨无言才缓缓退一步,脸色更白,额角渗细汗,显刚才推演耗他大量心神。
“阵……太过高深玄奥,远超我目前境界能解。”他声带一丝不甘,但随即转确定,“不过,我可基本确定,此阵主功是‘隐匿’和‘单向封禁’。它阻外界探查和进入,但对内……尤持‘钥匙’从内触发,似留‘生门’。你看这——”他指图案边缘几处细微、似自然裂纹的痕迹,“这些痕迹的灵气流向,遇中心凹陷区时,会发生偏转共鸣。若我所料不差,将‘钥匙’嵌凹陷,以特定属性灵力激发,应能安启通道,而不会触发阵法的反击或自毁。”
墨无言看叶云湘,目光落他胸口:“你的玉佩……”
叶云湘未犹豫。他深吸气,平复翻腾气血激动心绪,上前至石壁前。伸手摘紧贴胸口的虎魄佩。玉佩离体,那温热与呼唤感更强,仿佛要自行飞向凹陷。
他举佩,对凹陷,缓缓按下。
“咔哒。”
一声轻微、似机括扣合脆响。严丝合缝。
就在虎魄佩嵌入凹陷刹那——
“嗡——!”
整面青黑石壁剧震!表面那巨大淡青荧光图案骤光芒大放!所有纹路如活过来,开始飞速流转、重组!磅礴却温和精纯的灵气从石壁深处、从脚下地脉中狂涌而出,沿阵纹奔腾,最终尽数汇入中心凹陷处的虎魄佩!
虎魄佩爆发前所未见的璀璨暗金光!那光不刺眼,反带一种亘古沧桑与威严。光中,隐有无数细密、与佩上纹路同源的符文虚影闪现、明灭。
叶云湘感手中玉佩滚烫,一股浩瀚、精纯、与他同源却更磅礴古老的混沌灵力,顺玉佩、手臂,轰然涌入他体内!这灵力温和无比,无丝毫狂暴,仿佛早被炼化提纯,直接融他干涸经脉和空虚气海,快速修复他伤势,补充他消耗!他右臂剧痛以肉眼可见速度缓解,骨裂处传来麻痒感,那是骨骼在灵力滋养下加速愈合!体内那团被封印的狂暴能量,似也在这同源的高位格灵力抚慰下,稍安稳一丝。
“这是……灵力反哺?!”墨无言眼中闪惊色。这阵,竟在为主人疗伤、补灵力!何等精妙设计!
灵力灌注持续约十息。当光芒渐敛,叶云湘感觉自己状态恢复了至少三成!虽离全盛还差得远,但已非之前那般虚弱无力。右臂虽未痊愈,但已可做简单动作。
“轰隆隆……”
低沉轰鸣从石壁内部传来。巨大的青黑色石壁,从中心虎魄佩嵌入处始,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可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幽深门户。门后,依旧是黑暗,但一股更浓郁、清新、还夹杂一丝淡淡陈腐气息与……药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户洞开,再无阻隔。
叶云湘取回虎魄佩,重新戴好。佩光内敛,但温热依旧。他与墨无言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凝重与期待。
“走。”
叶云湘率先踏入门户,墨无言紧随。
门后,是一个比外灵石洞窟大了数倍不止的天然洞厅。厅呈不规则椭圆,高约五六丈,方圆十几丈。最引人注目的,是厅顶——那里非岩石,而是一片奇异的、仿佛凝固的星空穹顶!点点银白光如星辰镶嵌其中,缓缓流转,散发柔和清冷光辉,将整个洞厅照亮如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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