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号飞舟在星宇界的乱流中颠簸,船身的平衡符文时明时暗,勉强抵御着来自过去与未来的双重撕扯力。
云凡站在舱窗前,望着外面光怪陆离的景象——一株刚发芽的灵草突然枯萎成灰,片刻后又从灰烬中重生;一群飞行的星鸟在掠过某片星云时,竟瞬间化作羽翼未丰的雏鸟,随即又变回成年形态。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成了一团缠绕的乱麻。
“这不是普通的时间紊乱。”苏玄手持太初剑,剑身在乱流中微微震颤,“太初剑感应到,时光之核的因果链被人动了手脚。有人在强行干预星宇界的未来,导致过去的轨迹产生了反噬。”
星玄子脸色骤变:“干预未来?难道是……‘逆命族’?他们是星宇界的古老族群,自古就妄图掌控时间,改变族群衰落的命运!”
云凡指尖划过青筠剑,剑身上的银紫符文(因果符文)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影像:一群身披暗金色战甲的修士,正围着时光之核念诵着晦涩的咒语,他们手中的权杖顶端,镶嵌着散发着死寂气息的黑色晶石——与寂源晶的气息如出一辙!
“是寂的余孽!”秦峰怒喝一声,长剑出鞘,“他们没能在混沌边缘得逞,竟跑到星宇界搅局!”
柳清鸢迅速绘制出一道追踪符箓,符箓在空中旋转数圈后,指向星宇界最西侧的“遗忘星带”:“逆命族的老巢在那里!他们通过星带中的时空裂隙,不断抽取过去的能量注入时光之核,试图篡改未来!”
飞舟调转方向,朝着遗忘星带疾驰。越靠近星带,时间乱流越发狂暴,飞舟的平衡阵法数次濒临崩溃,若非云凡以混沌之力及时修补,早已被撕成碎片。
遗忘星带是一片漂浮着无数废弃星舰残骸的空域,暗金色的战甲碎片与锈蚀的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散发着浓重的死寂与腐朽气息。星带中央,一座由星核碎片堆砌的祭坛上,逆命族首领正高举权杖,将一道灰黑色的能量注入祭坛顶端的时空裂隙。
裂隙中,无数过去的影像在闪现:逆命族鼎盛时期的辉煌、与星宇界各族的战争、最终衰落的惨状……这些影像被灰黑色能量扭曲,化作一道道尖刺,刺向远方的时光之核。
“住手!”云凡怒喝一声,青筠剑化作一道流光,斩断了注入裂隙的灰黑色能量。
逆命族首领猛地回头,他的面容一半年轻一半苍老,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是你!平衡道主!你坏了寂大人的好事,又想来破坏我们的逆命大业?”
“篡改时间只会引发更大的失衡!”云凡冷声说道,“你们抽取过去的能量强行改变未来,就像拔苗助长,最终只会让整个星宇界坠入时间深渊!”
“坠入深渊又如何?”逆命族首领狂笑,权杖重重顿地,祭坛周围的残骸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傀儡战士,“只要能让逆命族重回巅峰,就算让整个星宇界陪葬,也值得!”
傀儡战士潮水般涌来,他们的身躯由不同时代的兵器拼接而成,时而化作坚不可摧的上古战甲,时而变成脆弱的近代凡铁,时间的不稳定让他们极难被击杀。
“清鸢,用定身符箓!”秦峰一剑劈开三名傀儡,剑气在接触到傀儡时突然变得迟缓——过去的时间之力在削弱他的攻击,“限制他们的时间流动!”
柳清鸢点头,数十张符箓同时飞出,符箓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道光网,将傀儡战士笼罩其中。光网中,傀儡的形态不再变化,终于露出了破绽。
云凡趁机冲向祭坛,青筠剑上的因果符文与太初剑的古朴符文交织,形成一道“时空平衡阵”,朝着时空裂隙罩去。阵法落下的瞬间,裂隙中狂暴的过去能量突然平静下来,那些扭曲的影像重新变得清晰,如同正常的历史回放。
“不——!”逆命族首领目眦欲裂,将自身精血注入权杖,权杖顶端的黑色晶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寂大人赐我的‘逆命之力’,岂能被你破解!”
灰黑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从晶石中涌出,与时空平衡阵剧烈碰撞。阵法的光芒迅速黯淡,云凡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识海中的混沌之秤玉佩剧烈震颤,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这是……以自身命运为代价的诅咒之力!”苏玄脸色大变,太初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在燃烧整个逆命族的因果,强行逆转时空!”
云凡咬紧牙关,将混沌灵根、金丹乃至与道则之河的联系全部调动起来,青筠剑的三色光芒与因果符文同时暴涨:“因果从不是用来逆转的!它是用来传承的!”
他想起了剑神宗的传承,想起了守道者的守护,想起了混沌学宫的建立——这些因果如同锁链,一环扣一环,共同构成了他的道途。若强行斩断其中一环,只会让整条锁链崩断。
“以我之命,承万代之因,启未来之果!”
云凡一声长啸,青筠剑与太初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紫双色光柱,光柱中,无数平衡符文与因果链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轮回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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