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韩滔额头冒汗。
“二。”
五十骑兵里,有人“当啷”扔了刀。
“三。”
韩滔长叹一声,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扔:“罢了……罢了……”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效仿。五十人,转眼间手无寸铁。
武松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回营告诉所有人——半炷香时间,卸甲弃兵,出营列队。逾时者,逐。”
“逐?”韩滔一愣,“不……不杀?”
“林王有令,只逐不杀。”武松看着他,“但被逐之人,从此不再是大齐子民,生死自负。”
这话更狠。
不杀你,但也不管你。在这乱世,一个被军队驱逐的散兵游勇,能活几天?
韩滔打了个寒颤,连忙抱拳:“末将明白!这就去传令!”
他带着五十人狼狈回营。片刻后,营地里传来更大的骚动,但这次不是慌乱,是**抉择**——卸甲弃兵,意味着彻底放弃抵抗;不卸,意味着被驱逐。
半炷香后,营地栅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不是骑兵,是步兵。一队接一队,赤手空拳,穿着布衣,低着头,默默走到营地前的空地上列队。有人哭,有人骂,但更多的人是麻木。
武松策马在阵前来回巡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他在找——找那些眼神里还有不服的,找那些藏着兵器的,找那些可能煽动哗变的。
找到了三个。
“你,出列。”武松马鞭指向一个精瘦汉子。
那汉子一愣,硬着头皮出列。
“怀里藏的什么?”武松问。
“没……没什么……”
“搜。”
两个士兵上前,从那汉子怀里搜出一把匕首——不是制式兵器,是私藏的短刃。
“按军令,私藏兵器者,逐。”武松面无表情。
那汉子脸色惨白:“将军饶命!小的只是……只是防身!”
“拖走。”
士兵把那汉子拖到一旁,剥去外衣,只留贴身单衣,然后指了指北方:“滚。”
汉子还想求饶,被士兵一瞪,终究不敢再说,低着头踉跄走了。
第二个是个老兵,靴子里藏了把飞刀。
第三个更隐蔽——把短剑绑在小腿上。
武松眼力毒辣,一个没漏。三声“逐”,三个被剥得只剩单衣的人,孤零零走向荒野。
这下,再没人敢存侥幸。
八千梁山军,全部赤手空拳列队完毕。
武松这才下马,走到阵前。他没穿铠甲,只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双刀在烈日下闪着幽光。
“我知道你们不服。”他开口,声音用上了内力,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服我武松,不服林王,不服要归顺大齐。觉得是屈辱,是背叛,是……没骨气。”
众人低头,不敢对视。
“但我告诉你们——”武松提高声音,“真正的骨气,不是抱着梁山那块破牌子等死!是活下去!是让跟着你们的兄弟活下去!是让那些死了的兄弟,死得值!”
他顿了顿,指着北面:“童贯三万残兵就在落雁坡,青州城里还有几千守军。你们觉得,凭梁山现在这八千老弱,能打赢谁?是能打下青州城,还是能杀回梁山?”
没人回答。
“林王能。”武松一字一句,“他能水淹十万大军,就能打下青州城。他能立国大齐,就能给你们一个前程。这个前程,你们要不要?”
沉默。
良久,一个年轻士兵忽然跪下:“我要!”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八千人马,再次跪倒一片。
这次不是被迫,是**选择**。
武松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在景阳冈打虎,在阳谷县当都头,在十字坡杀西门庆……那时候的他,又何尝不是个不服管的刺头?
是林冲,给了他新的路。
现在,他也给了这些人新的路。
“起来吧。”武松转身,“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大齐梁山营。记住——营号可以留,但心要改。改不了心的,现在还可以走,我武松绝不拦着。”
没人动。
“好。”武松翻身上马,“王彪。”
“在!”
“带他们去杨志将军处整编。记住——一视同仁,但有异动者,杀无赦。”
“得令!”
八千梁山军,在王彪的带领下,缓缓向杨志大营方向移动。
武松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对身旁亲兵说:“去告诉林王——梁山左翼,已定。”
亲兵领命而去。
武松这才松了口气,摘下腰间水囊,又喝了口水。
水很凉,一路凉到心里。
他想,林冲此刻应该在山岗上看着吧?看着他把八千刺头,磨成了八千把刀。
这把刀,很快就会指向青州城。
指向童贯。
指向……那个腐朽的朝廷。
烈日下,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