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在一旁整理证据，偶尔抬头，总能对上陆时砚看过来的目光。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像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
傍晚时，莉莉安抱着一堆文件跑进来：“清辞！陆总！你们看！那个中介公司的老板居然是市政议员的小舅子！难怪这么嚣张！”
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老太太脸都白了：“议员……那我们是不是更斗不过了？”
陆时砚放下手里的水杯，声音平静却有力：“越是这样，越要告。”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帮我查一下那位议员近五年的资产申报记录，尤其是和他小舅子公司的资金往来……对，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对苏清辞眨眨眼：“对付这种有后台的，就得用更硬的后台——法律和证据。”
苏清辞忽然想起他信里写的“如果我能快点把公司做起来，是不是就能告诉她，不用这么拼”。原来他说的“做起来”，不只是为了站在她身边，更是为了能在她需要时，递过一把足够坚硬的伞。
夜深了，法律援助中心的灯还亮着。苏清辞在电脑前敲着起诉状，陆时砚帮她泡了杯热可可，杯壁上沾了点奶油，他伸手想帮她擦掉，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顿住了。
空气里飘着可可的甜香，窗外的月光落在文件上，把“公益律所”四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陆时砚，”苏清辞轻声说，“信里的计划，我填好了。”
“嗯？”
“2025年，和陆时砚一起，让公益律所的灯，照亮更多人的路。”
陆时砚的指尖从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声音低得像耳语：“那2026年呢？”
苏清辞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笑了：“2026年，就……就看看律所能不能赚够钱，给你换个大点的办公室。”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指尖传过来，苏清辞的心跳得像打鼓。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近处是键盘敲击的嗒嗒声，还有他落在她额头上的轻吻，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在心里掀起了巨浪。
“不用大办公室，”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有你在的地方，多大都够。”
文件上的“公益律所”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光。苏清辞忽然明白，所谓成长，不是一个人变强大，而是当你想为别人撑伞时，转身发现，早有人为你搭好了屋檐。而所谓未来，不是孤零零的计划，是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把“我”变成“我们”，把“也许”变成“一定”。
陆时砚的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林舟发来的消息：“老板，议员的黑料挖到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没立刻回，只是握住苏清辞的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原告代理人：苏清辞、陆时砚”。
然后他抬头，对上她的眼，笑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你看，我们的名字放在一起，还挺配的。”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亮了法律援助中心门口的牌子，也照亮了两个年轻人眼里的憧憬。这盏灯，今晚不会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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