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悬于混沌之上,立于天道之巅。
它没有具体的位置,又仿佛无处不在。寻常生灵终其一生也难窥其门径,唯有那些触摸到“混元无极”层次的存在,才能在冥冥中感应到它的“道韵坐标”。
白羽此刻就站在这样一处“坐标”之前。
眼前并非宫殿,而是一片纯粹的“紫气”。那紫气无穷无尽,层层叠叠,每一缕都仿佛蕴含着一种大道的雏形,彼此交织、演化,最终构成了这座“道宫”的虚影。
没有门扉,没有台阶,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入口”。
但白羽知道,当他站在这里时,鸿钧道祖便已“知道”他的到来。
果然。
下一刻,那无尽的紫气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
那路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道则链条”交织而成,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道韵涟漪,仿佛在检验来者的“道基”与“身份”。
白羽神色平静,抬脚踏上道则之路。
他的时序权柄自然流转,在脚下形成一层淡淡的灰金光晕,将那些试探性的道韵涟漪无声消弭。
一路前行,周围紫气中开始浮现出种种异象——
有混沌初开、盘古开天的虚影;
有龙凤初劫、洪荒血战的残响;
有三清成圣、女娲造人的道韵留痕;
也有封神量劫、西游取经的天机脉络……
这些,都是洪荒天地自诞生以来,所经历的“大事件”在紫霄宫中的“信息投影”。寻常圣人至此,心神难免会受到这些投影的牵引,或沉迷感悟,或道心震荡。
但白羽的目光始终平静。
他脚下的时序光晕如同最精密的过滤器,将这些投影中蕴含的“信息扰动”一一抚平、归寂,只保留最纯粹的“道韵本质”。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紫气深处。
路的尽头,没有宫殿,没有宝座,只有一片纯粹的“道境”。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空间”——非虚非实,非空非有,仿佛一切概念的源头,又像是所有存在的归宿。在这片道境中央,盘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古朴,身穿一袭简单的灰色道袍。他双眼微阖,神情恬淡,周身没有散发任何威压,却仿佛与整个洪荒天道融为一体,呼吸间便是天地律动,一呼一吸便是岁月流转。
鸿钧道祖。
白羽在老者面前十丈处停下,微微躬身:
“时序之主白羽,见过道祖。”
他没有称“晚辈”,也没有称“道友”,而是以“时序之主”的身份,以平等的姿态行礼。
这是对自身权柄的尊重,也是对鸿钧道祖地位的认可。
鸿钧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中没有神光,没有道韵,只有一片仿佛能容纳万物的“平静”。
他看着白羽,目光如同审视一件从未见过的“造物”,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来了。”
声音平和,不带丝毫情绪,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道韵律”,让周围的紫气随之微微波动。
白羽直起身,神色平静:
“道祖相召,不敢不来。”
鸿钧微微摇头:
“非是相召,而是感应。”
“你执掌时序,与终末之门契约共生,已成为此纪元最大的‘变数’。”
“洪荒天道,需要‘评估’你的存在,是否会引动‘不可控’的演化。”
白羽心中了然。
果然,鸿钧的目的,与接引、元始他们不同。
接引是试探、拉拢;元始是忌惮、排斥。
而鸿钧,作为天道化身,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平衡”。
时序权柄的出现,终末之门的异动,神盟的覆灭,同盟的崛起……这一切,都在打破混沌与洪荒之间维持了亿万年的微妙平衡。
鸿钧需要确认,白羽这个“变数”,究竟会给这片天地带来怎样的“未来”。
“那么,道祖评估的结果如何?”
白羽直接问道。
鸿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由纯粹“天道紫气”构成的“命运长河”虚影,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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