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可来了!小栓子他……他烧得更厉害了,还说胡话,身上那些红点子,越来越多了!”
苏念雪弯腰进入低矮的窝棚。
里面光线昏暗,气味浑浊。
小栓子躺在破木板上,盖着打满补丁的、看不出颜色的薄被,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间或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意义不明的呓语。
苏念雪上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只见孩子瘦弱的胳膊、胸口,果然出现了不少针尖大小的红色疹点,颜色暗红,触之并无明显凸起,但仔细看,疹点中心似有一点极细微的乌青。
她执起孩子滚烫的手腕,三指搭上脉门。
脉象浮数而促,时有一滞,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堵塞、冲击。
又翻开孩子眼皮,眼白上已有细小红丝。
舌苔黄腻,中间却有一小块不正常的灰白。
症状确与风寒入里化热相似,但这疹点,这脉象中的滞涩,尤其是那疹点中心的乌青……
苏念雪目光微凝。
她指尖悄然探出一缕极细的菌丝,轻轻触碰孩子手臂上的一粒红疹。
菌丝传来极其细微的、阴冷的反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死寂”感。
这不是普通的温热之毒。
倒像是……某种阴寒邪毒,侵入人体,与气血相搏,郁而化热外发所致。
且这邪毒本身,带有一种侵蚀生机的特性。
“昨日开的药,可按时服了?擦拭可做了?” 苏念雪问。
“服了,擦了,都按您说的做了。” 孙婆婆哭道,“可……可不见好,反而更重了!隔壁王家的二小子,前日也开始发烧,症状和小栓子一样!这……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念雪沉默片刻,从布包中取出银针。
“按住他,莫让他乱动。”
孙婆婆连忙上前,颤抖着按住孙子。
苏念雪出手如电,数根银针瞬间刺入孩子头面、胸口几处大穴。
手法快、准、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最后一针落下时,孩子剧烈的咳嗽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呼吸也稍微顺畅了一点,虽然依旧高热昏沉,但似乎没那么痛苦了。
孙婆婆看得呆了。
苏念雪起针,又取出一小包颜色更深些的药粉。
“此药,化水喂服,每隔三个时辰一次。擦拭继续。这是三日的量。”
她将药包递给孙婆婆,又取出另外几个小纸包。
“这些,是辟秽解毒的草药,在窝棚角落焚烧,烟可防病气扩散。记住,莫要让外人随意进出,你们接触孩子后,也要用煮开的水净手。”
孙婆婆千恩万谢地接过,又要磕头。
苏念雪扶住她,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婆婆,小栓子发病前,可曾去过何处特别之地?接触过什么特别之物?或是……吃过什么不常吃的东西?”
孙婆婆努力回想,茫然摇头。
“没有啊……孩子身子弱,很少出窝棚,就在附近捡捡破烂……吃的也都是讨来的、或是我帮人浆洗换来的馊粥烂菜……没什么特别的啊……”
苏念雪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又去看了孙婆婆提到的隔壁王家孩子,症状与小栓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稍轻。
同样施针缓解,留下药粉和辟秽草药。
离开瓦罐坟时,天色愈发阴沉,铅云厚重,仿佛随时要压垮这片破败的棚户。
那些躲在窝棚后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恐惧和排斥,仿佛他们带来的是比病魔更可怕的东西。
“姑娘,这病……是不是很厉害?” 虎子小声问,脸上带着后怕。
“嗯。” 苏念雪简单应了一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不是普通疫病。
症状与泥鳅巷死者最初的发冷发热相似,但那些死者最终是“浑身发青,像冻死”。
而瓦罐坟的孩子,是高热出红疹。
是同源异变?还是根本是两种东西?
邪毒侵蚀,阴寒属性……
她脑海中闪过那口“回春堂”院中古井里,残留的、与玄水会功法相似的阴寒气息。
难道……
一个隐约的、令人不安的猜想,在她心中浮现。
但她还需要更多证据。
回到“回春堂”,已是申时。
刚一进门,阿沅便迎了上来,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低声道。
“姑娘,您刚走不久,有人送来这个。”
她掌心摊开,是一枚用粗纸包裹的、边缘锋利的碎瓷片。
瓷片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似血非血的液体,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盘曲黑蛇般的符号。
符号下方,还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当心”。
苏念雪拈起那枚瓷片。
瓷片冰冷,上面扭曲的黑蛇符号,透着一种邪异的气息。
那暗红色的颜料,带着铁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是血,混合了其他东西。
“何人送来?” 苏念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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