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剑尖还指着裂口中心，岩浆翻滚的热浪扑在脸上，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没有动，眼睛死死盯着西北矿道出口的方向。
就在刚才，那块碎石滚落的动静太轻，却恰好停在了叶轻语布下的感知符文边缘。她指尖一颤，立刻抬手示意。
“有人出来了。”
艾莉娅迅速收拢身形，靠在岩石后方，手指已经搭上腰间的匕首。叶轻语闭了闭眼，精神力顺着符文网络蔓延出去，几秒后，声音压得极低：“能量波动……是玩家，但护盾频率不对，像是军用级干扰装置。”
林枫缓缓收回剑，贴在身侧。他知道，真正的猎物来了。
一道人影从矿道阴影中走出，步伐稳健，衣角未沾尘灰。他站在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背对战场，手中握着一枚黑色通讯器，正在低声说话。
林枫瞳孔一缩。
那人侧脸轮廓分明，眉骨高耸，嘴角微扬，带着一种惯于掌控一切的从容——陈天傲。
前世那个笑着拍他肩膀、说“兄弟一辈子”的人，此刻就站在敌阵边缘，像在欣赏一场属于他的棋局。
“不能让他走。”艾莉娅低声道，“他没进战区，说明他在等信号，或者……等人接应。”
“先听他说什么。”林枫眼神冷了下来，“叶轻语，能追踪吗？”
叶轻语已经捏出一道符文，指尖轻弹，符纸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出，在空中划出几乎看不见的轨迹。“追踪符附上了，但他有反侦测护盾，最多维持三分钟。”
林枫点头，同时在心中默念系统指令。
【启动关键对话捕捉功能】
系统界面一闪而过，提示音无声响起：【需至少一名好感度80以上女性角色协助监听，当前条件满足，已激活。】
三人屏息凝神。
陈天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被风撕成碎片，但艾莉娅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他的唇形变化。她一边读唇，一边快速传音：“……告诉岛国那边……计划照旧……只要林枫死在战场，现实中的神经链接就会同步崩解。”
叶轻语脸色骤变：“他在说现实里的事！”
“继续。”林枫声音低沉。
艾莉娅咬牙，继续解析：“他说……黑暗药剂管够……只要结果达成，后续资金和技术全由他们提供。”
林枫的手猛地攥紧剑柄。
黑暗药剂——前世后期才出现的禁药，能通过游戏终端直接刺激玩家脑域，造成不可逆损伤。严重者会在下线后陷入昏迷，甚至脑死亡。
这已经不是游戏内的对抗了。
这是谋杀。
“他疯了。”叶轻语声音发抖，“那玩意儿连测试都没通过，一旦使用，出事的人不只是林枫，所有在线玩家都可能受影响！”
“所以他需要一个‘意外’。”艾莉娅冷笑，“让所有人以为是系统崩溃，而不是人为投毒。”
林枫盯着陈天傲的背影，脑海中闪过前世的画面——公会覆灭，战友惨死，自己倒在血泊中，意识被一点点抽离。原来那时候，他已经被人用现实手段锁定了结局。
而现在，陈天傲又想重演一遍。
“袖口。”叶轻语突然低声提醒，“他左手袖口有个金属环，闪了一下。”
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陈天傲正收起通讯器，转身欲走，动作间左臂微抬，一抹银光从袖中露出一角。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圆柱装置，表面刻着细密纹路，底部有生物识别锁。
“那是……”叶轻语瞳孔猛缩，手指飞快在虚空中调出一段投影画面，“陈氏集团内部研发的神经毒素发射器！最高机密项目，连董事会都只有三个人知道！”
她对比着影像资料，声音都在抖：“微型注射舱，无线激活，能通过游戏数据流触发，直接攻击佩戴者的神经同步接口。一旦启动，十分钟内就会引发脑溢血！”
空气瞬间凝固。
林枫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天傲敢亲自现身。他根本不怕正面交锋，因为他要的不是击败，而是杀死。
“他打算在战场上动手。”艾莉娅咬牙，“趁着混战，远程激活装置，再伪装成战斗致死。没人会怀疑，因为系统日志显示的是正常操作。”
“可他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叶轻语不解，“这可是还没投产的原型机！”
“他不是拿到了。”林枫声音冰冷，“他是参与了研发。”
一句话，如刀劈开迷雾。
陈天傲的身份从来不只是个玩家。他是陈氏集团继承人之一，掌握着现实世界的资源与技术。这场跨国联盟的背后，根本就是他在操控。
游戏是战场，现实才是武器库。
“现在怎么办？”艾莉娅问，“我们冲出去抓他？”
“不行。”叶轻语摇头，“他身边肯定有保镖，而且那装置可能设了自毁程序，真打起来，证据会被销毁。”
林枫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不需要抓他。”
两人一愣。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他。”林枫眼神锐利，“是让他以为，一切还在他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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