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熔炉区的检修室内,时间在疗伤与潜修中悄然流逝。三日过后,借助“契约碎片”转化的温和能量以及“逻各斯-7”提供的优化吸收协议,叶清尘的伤势已恢复了六七成,损耗的星辉剑元也恢复了小半,虽未至巅峰,但行动已无大碍。
“该出发了。”他结束调息,眼中精光内敛。信标内的伪装协议持续运转,让他周身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类似此地陈旧机械的辐射波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按照“逻各斯-7”提供的路线图,他悄然离开检修室,攀上能量井,重新回到废弃熔炉区的巨大车间。地图上标示了一条隐秘的、通往外部轨道网络的废弃货运通道,入口就在车间西侧一堆巨型冷凝塔的背后。
通道入口被厚重的金属盖板封死,但边缘锈蚀严重。叶清尘稍一用力,便撬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里面是一条斜向下的、布满灰尘的传送带基座,早已停止运转。他沿着基座向下,很快来到一处类似地铁站台的巨大空间。几节锈迹斑斑、车体上还印着古老标识的货运车厢歪斜在轨道上。
轨道向黑暗中延伸,不知尽头。这里似乎是古代连接城市与外部资源点的运输系统一部分,早已废弃,但部分基础结构尚存,且避开了主城区的严密监控网络。
叶清尘检查了一下第一节车厢,内部空荡,只有厚厚的灰尘。他找到一个相对稳固的角落盘坐下来,尝试着将一丝星辉之力注入车厢前端一个类似控制面板的装置。装置毫无反应,能量早已枯竭。
“只能靠自己了。”叶清尘并不气馁。他走到车厢连接处,双手抵住冰冷的金属车钩,低喝一声,体内星辉之力缓缓运转,推动这沉重的车厢在轨道上缓缓滑动起来。起初极为费力,但一旦动起来,在惯性和略微倾斜的轨道帮助下,速度便逐渐加快。
幽暗的轨道中,只有车轮与锈蚀轨道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以及叶清尘偶尔调整方向时发出的低沉呼喝。两侧是飞快掠过的、布满涂鸦和破损管道的墙壁。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芒,轨道也开始向上倾斜,最终冲出了地下隧道,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这里已经是钢铁都市的郊外边缘,眼前是一片由各种金属垃圾、废弃机械、断裂管线构成的、绵延无尽的“金属荒漠”。灰暗的天空下,巨大的废弃高炉如同沉默的巨兽,歪斜的能量塔指向阴郁的天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酸腐味和尘埃。
按照地图,他需要穿越这片“金属荒漠”,抵达大约三百里外的一处“古代传送中继站”。那是前往第三星环带必经的跳板之一,虽然年久失修,但“逻各斯-7”检测到其核心法阵仍有微弱的周期性能量波动,或许能设法激活。
叶清尘激活伪装协议,身形在巨大的金属残骸间快速穿梭。荒漠中并非全无危险,偶尔能看到一些锈蚀严重、行为怪异的失控机械在游荡,有的像巨大的金属蜘蛛,有的像多足挖掘机,但它们似乎感知系统受损,只要叶清尘不靠得太近,散发出的伪装能量波动能让他混过去。
他还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类似金属风暴的能量乱流,不得不提前找掩体躲避。有一次,甚至看到了一队完整的、但似乎陷入逻辑死循环的古代战斗机械,在原地不断重复着巡逻、转向、自检、再巡逻的动作,对叶清尘的经过毫无反应。
三天后,叶清尘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地图上标示的“古代传送中继站”。那是一座半埋在地下、只剩下半球形穹顶的建筑,入口被金属残骸掩埋了大半。他费了一番功夫清理出通道,进入内部。
中继站内部空间不大,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这次是真的某种金属纤维构成的类似蜘蛛网的东西)。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平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已经黯淡无光的符文。平台周围,是几根断裂的能量导管和一个早已停止工作的控制台。
叶清尘仔细检查。控制台完全损坏,能量导管也早已枯竭。但当他将神识探入平台基座下方时,却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空间波动。这波动隐晦而古老,与钢铁都市内部那些稳定传送阵的波动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了,残存的空间锚点。”叶清尘心中一喜。他按照“逻各斯-7”资料中提到的、关于这种古代传送阵的粗略记载,尝试着将自身星辉之力,以一种特定的、模拟此地基础能量规则的频率,缓缓注入平台边缘几个尚未完全破损的符文节点。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持续注入,并尝试调整频率,终于,其中一个符文微微亮起了极其暗淡的光芒,随即,平台中心也泛起了水波般的空间涟漪,虽然微弱,却稳定存在。
“有戏!”叶清尘精神一振。他加大了能量输入,同时回忆着“逻各斯-7”提供的目标坐标——第三星环带第七废弃观测站的模糊空间参数。
平台上的涟漪逐渐扩大,形成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不太稳定的淡蓝色光门。光门对面,隐约可见冰冷的星空和旋转的金属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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