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狭窄曲折,布满灰尘和冰晶。叶清尘顾不上方向,只朝着下方快速奔逃。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显然那些防卫机械追了进来。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且不断向下。就在叶清尘感觉星辉之力消耗颇大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紧闭的金属闸门。闸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黯淡,只有中心一个手掌形的凹槽,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叶清尘尝试推动,闸门纹丝不动。身后的追兵声音越来越近。
“拼了!”叶清尘一咬牙,将所剩不多的星辉之力,连同“契约碎片”的一丝气息,全部灌注到手掌,然后按在了那个凹槽上。
他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只是直觉这扇门可能与“原初之光”或此地的古老系统有关。
嗡……
闸门猛地一震,表面的符文竟然有少数几个亮起了微弱的光芒!紧接着,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厚重的闸门缓缓向一侧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叶清尘闪身而入。闸门在他身后迅速关闭,将追兵挡在了外面。他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撞击声,但闸门似乎异常坚固,纹丝不动。
暂时安全了。叶清尘背靠冰冷的闸门,剧烈喘息。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不大的、圆形的房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柔和、稳定、如同星云般的淡蓝色光团。光团缓缓旋转,散发着纯净而古老的能量波动,与机械境那种冰冷僵化的能量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一种……温暖和智慧的感觉。
“这是……”叶清尘走近。淡蓝色光团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旋转速度微微加快。紧接着,一道温和的、仿佛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虚幻身影,从光团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不出具体形态、宛如一团不断变幻的智慧星云般的虚影,它没有五官,却散发着一种浩瀚、古老、充满知识气息的意念波动。
“检测到……非本界原生生命体……能量特征蕴含‘星’之法则与……更高级契约气息……符合‘访客’基础特征……”
“访客,汝已触发第七观测站深层防卫协议,但亦通过‘原初之印’验证,开启此最终密室。”
“吾乃此观测站最后之‘记录者’,承载着‘原初之光’关于‘奥法界’及部分上古星图之记忆碎片。”
“知识,即是力量,亦为责任。汝,可愿接受此份馈赠,并立誓,以之探寻真理,对抗黑暗?”
星云虚影的意念直接回荡在叶清尘的识海中,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清尘心中震动。这虚影,似乎是“原初之光”留在此地的一道程序,或者是一段拥有智能的记忆备份!它口中的“原初之印”,恐怕就是指“契约碎片”的气息!
“晚辈叶清尘,愿以‘契约’之名起誓,必以此知识探寻真理,对抗黑暗侵蚀,不负‘原初之光’之遗泽!”叶清尘毫不犹豫,郑重以神念回应,同时引动胸口的“契约碎片”,散发出一丝纯粹的契约规则波动。
“誓言已记录。契约规则确认。”星云虚影似乎点了点头(虽然它没有头),“那么,接受知识吧,后来的探索者。愿智慧之光,指引汝之前路。”
话音落下,星云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纯粹的信息流,直接没入了叶清尘的眉心!
比之前“逻各斯-7”传输的数据庞大、精纯无数倍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包含着图像、感悟、规则理解、甚至一丝微弱情感的记忆传承!
他“看到”了更加清晰的、关于“奥法界”的描述——那是一个法则外显、万物皆可为“咒”、知识具现为力量的奇异世界。最高统治机构名为“奥法议会”,由九位精通不同领域本源法则的“大奥术师”组成,掌控着世界的运行。那里有高耸入云的魔法塔,有流淌着元素之河的浮空城,有将知识直接烙印灵魂的传承秘境……
他“看到”了那份更加完整的、虽然依旧有所残缺的“上古星图”!星图不仅标注了奥法界、神界、机械境等主要位面的大致相对方位,还模糊地指出了连接这些位面的、几条相对稳定的“虚空涡流”的周期性位置和能量特征!其中一条从机械境边缘通往奥法界外围的涡流,下次稳定期就在大约三个月后!位置就在第三星环带更外围的某片虚空!
他还“看到”了一些关于对抗“黑暗侵蚀”的、来自“原初之光”的古老研究与猜想——黑暗畏惧高度有序、纯粹且充满“活性”的本源法则力量,比如某些极致的元素法则、生命法则、光明法则,以及……“契约”所代表的某种至高平衡与联系规则。奥法界,因其对法则研究的深度和广度,或许保留着一些针对黑暗的古老知识和手段。
信息流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叶清尘感觉自己的神魂再次传来饱胀感,但这次更多的是收获知识的满足,而非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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