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笑了笑：“方少值这个价。”
方圆站起身，将那张纸推回沈清婉面前。
“沈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上等资源，我不会放弃。”
沈清婉笑容不变，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她轻轻摇头，没有去接那张纸，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
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少别着急拒绝。”
她顿了顿，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仅仅是这些，而且，还有我沈清婉的一个人情，私下的人情！”
说着，她直勾勾看向方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进去。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失态，见过的越多，她对自己的武器就越有信心。
没有男人能在这时候不动心。
方圆眉头一挑。沈清婉的人情？很值钱吗？
他看了看沈清婉那张淡雅的面容，又看了看她刻意舒展的腰肢，心中毫无波澜。
倒不是他坐怀不乱，而是他清楚，这个女人现在给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让他放弃上等资源。
而放弃上等资源，就是放弃阴阳劲，放弃他最适合的路。
这份人情，太贵了。
看到方圆似乎不以为意，沈清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直起身，语气依旧从容：
“方少，我的人情可不低哦。可以向我提任何一个条件，是任何！”
她说着，似乎不经意地舒展了一下腰肢，青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方圆心头一动，就这？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他还以为是什么呢，原以为沈清婉的人情有什么了不得的，结果就是这种？
在他看来，她的这个条件还不如一万两银子实在。
也就忽悠忽悠那些小头控制大头的年轻人，让毛头小子头脑发昏，赴汤蹈火。
可他不是。
方圆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赶一只苍蝇：“沈掌柜，不必了。”
沈清婉一阵错愕，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她不敢相信，自己无往不利的武器，竟然没用？这个从清河县来的土着，就一点不动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方圆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挫败，是意外。
她遇到过拒绝她的人，但那些人大多是因为利益权衡，而不是因为真的不在意。
可方圆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克制，是真的不在意。
沈清婉面色旋即恢复，笑容重新挂上嘴角，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
“方少误会了。我说的几份中等资源，或许您用不上，
但是可以给您身边的人。您的夫人，您的师妹，您的师兄，他们在郡城立足，也需要资源。”
方圆眼神一凝。
柳婉婉，小豆丁，陈茵，王富贵。
这个女人果然是有备而来，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考虑的家人安置问题，她都替他想好了。
这份“诚意”，已经不是示好，是威胁。
他沉声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韩大哥，送客。”
沈清婉眼神一阵错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方圆已经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不再看她。
她有些摸不准这个年轻人了，在郡城，还没哪个人敢如此不给她沈清婉的面子。
她是万宝楼的掌柜，是郡城世家圈子里的座上宾，是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可这个年轻人，从她进门到现在，连正眼都没多看过她一眼。
韩豹大步走过来，站在沈清婉面前，面无表情，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吧，沈掌柜。”
沈清婉深深看了方圆一眼，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
“方少，万宝楼的生意，从来都是公平买卖。
您今日拒绝了我，他日若是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步态从容，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留下一道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
方圆看着她的背影。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还是把他看得太轻。
张嘴便想让他放弃上等资源，凭什么？凭那三张金票？
凭那几份中等劲力？凭那个所谓的人情？都不够。
陆川等在院门外，看到沈清婉出来，连忙迎上去。
他看了一眼沈清婉的脸色，他心头一沉，想说什么，却被沈清婉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出了曹府。
马车还等在门口。沈清婉上了车，车帘放下。
陆川坐在车夫旁边，手按剑柄，回头看了一眼曹府的大门，眼中满是冷意。
车厢里，沈清婉靠在软垫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良久，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睁开眼，收了金票，却不爱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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