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把手机扔进电子垃圾箱后,雨还在下。他走回出租屋,换了身干衣服,把摩斯密码本摊在桌上,重新整理银行账户的编号顺序。那三笔回款的时间戳在脑子里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市税务局外勤服务点,用一张过期的协查函复印件和半包烟,换来了办事员五分钟的系统操作空档。
他输入恒安置业的税号,调出近三年关联企业的申报记录。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让他手指一顿——宏远市政的进项发票里,有三张材料款的开票单位显示为“北光建材有限公司”,但这家公司早在2016年就注销了。他记下发票代码,退出系统前顺手截了图,存进随身U盘。
下午两点,他出现在恒安置业财务部。前台说主管正在休假,病假条贴在公告栏上,诊断写着“急性心肌炎”。周正仁没多问,只留下一张名片,说要核实一笔工程款的流向。走出大楼时,他注意到门口监控探头正对着大门,但左侧车道的盲区停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窗贴膜,车牌被泥浆糊住。
他绕到后街,翻墙进入废弃的配电房,从高处拍下了那辆车的尾部照片。回去后放大图像,发现排气管右侧有道划痕,和三天前出现在李茂才家附近的那辆无牌车位置一致。
令狐长生在解剖室工作台前拆开李讲师送来的报告。他没开灯,只靠操作台的冷光照明。报告第一页写着“样本H-05-3成分初析”,下面列出聚合物类型和钛白粉含量。他翻到第二页,发现原本应填写比对结论的位置被贴了一张便签:“归档错误,退回物证科流程”。
令狐长生回到法医中心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抽屉。装有H-05案笔记的档案袋原封未动,但他察觉到纸面有极薄的湿痕,未打开,直接用紫外线灯检查,发现纤维后夹起放密封袋,接着拷贝资料并备注。
他转身调出张建国外套的残留物电子显微镜图像。放大四百倍后,颗粒边缘呈现不规则菱形结构,与1998年05号工地采购的防水涂料样本图谱完全吻合。他又打开市局内部档案系统,输入“吴明远”三个字,页面跳出“权限不足”的提示。
半小时后,他以“补充溃坝事故死难者名单”为由,申请调阅1998年7月前后所有失踪人员备案。审批流程卡在二级审核,系统显示“需分管领导签字”。他转而调取当年施工日志的扫描件,发现05号工地在7月10日至12日有连续夜间作业记录,材料运输登记簿上,7月11日晚11点47分,一辆车牌尾号为“837”的货车进入工地,卸载防水涂料两吨。
他翻到日志附页的基站信号监测记录,看到东南角探头在当晚11点52分捕捉到一次手机信号接入,IMEI码后六位是“”。这个号码,和吴明远女儿提供的父亲最后一通来电记录一致。
处理完银行相关事务,考虑到还需进一步收集关键信息,周正仁决定前往图书馆获取新的线索。
周正仁当天傍晚去了城东工业区的三家银行。他拿着伪造的稽查证明,分别调取了恒安建材对宏远市政的三笔转账流水。每笔款项到账时间都在上午九点整,而转出时间均为同日十点十五分,收款方是三家注册于郊区的空壳公司,账户名分别是“远宏材料”“安建工贸”“恒途工程”——名字倒过来念,全是原公司的变体。
最后一笔转账的审批人签名栏,签着“赵文彬”三个字。周正仁在手机里翻出建委老花名册的照片,找到对应人:原安全科副科长,2003年调任恒安置业顾问,2019年退休。他把签名拍下来,发到一个老刑警的联络群里,问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现在的住处。
回复很快来了:赵文彬去年中风,住在城南康复中心,行动不便,但每周三有私人司机接他去市区。
令狐长生回到法医中心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抽屉。装有H-05案笔记的档案袋原封未动,但他手指碰到底部时,察觉到纸面有一层极薄的湿痕,像是被蒸汽熏过又晾干。他没打开,而是取来紫外线灯,从侧面斜照纸面。
荧光下,纸张边缘浮现出几根短纤维,呈淡蓝色,和恒安基金会工作人员的工装材质相同。他用镊子轻轻夹起一根,放进密封袋。然后翻出上周送检的样本登记簿,发现“H-05-3”条目被人用修正液涂改过,原记录的送检人姓名已无法辨认。
令狐长生离开档案室和技术科后,意识到财务与人事闭环的掩盖情况,猜测背后还有更多秘密,这或许与银行流水等相关线索有关,于是更加留意后续调查方向。
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一台离线的笔记本电脑,把李讲师的报告、施工日志、基站记录和涂料图谱全部拷贝进去。关机前,他在文档末尾加了一句:“H-05号失踪者最后信号与05号工地作业时间重合,涂料残留物一致,非偶然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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