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伦敦，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冰冷的雨丝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斯坦福桥球场的草皮里，激起一片若有若无的白雾。
这是足总杯第三轮，切尔西主场迎战英冠球队普雷斯顿。
对于大多数球迷来说，这是一场普通的虐菜局。但对于刚刚结束三场停赛刑期的林渊来说，这是他的出狱日。
球员通道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跌打酒刺鼻的薄荷脑气息。
普雷斯顿的中场硬汉艾伦·布朗偷偷打量着身边的那个44号。即使是在以身体对抗着称的英冠联赛打拼多年，布朗也不得不承认，近距离站在林渊身边，有一种面对野生食肉动物的本能战栗。
那个东方人只是静静地盯着出口的光亮，脖子上那道被雨水打湿的伤疤泛着青白色的光，像是一条蛰伏的蜈蚣。
“听着，伙计们，”普雷斯顿的队长在后面低声鼓劲，“别怕他。只要他拿球，我们就逼上去！全英格兰都知道他只会横冲直撞，他是个技术粗糙的工兵，逼他失误！”
林渊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整理了一下略微紧绷的护腿板。
……
比赛开始后的前十分钟，剧本似乎正如普雷斯顿人预料的那样发展。
林渊像一台生锈的坦克，在中场不知疲倦地绞杀。第8分钟，他在中圈附近用肩膀直接把对方前锋撞出了边线，那一记闷响甚至连看台上的球迷都听得清清楚楚。
斯坦福桥响起了熟悉的欢呼声。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林渊——那个不讲理的暴君。
“防守！逼他出球！”
第12分钟，机会来了。恩佐的回传球稍微有些大，林渊不得不背身拿球。此时，普雷斯顿的两名中场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试图在他转身之前将球断下。
按照以往的习惯，或者是“红牌停赛前”的林渊，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护住球，或者大脚解围。
甚至连场边的穆里尼奥都下意识地从教练席上探出了身子。
但林渊没有解围。
在那一瞬间，经过系统重塑的神经网络在他的大脑中构建出了一张清晰的三维地图。雨水的干扰、对手的呼吸声、身后草皮的摩擦力……所有信息汇聚成了一条金色的线路。
那是他以前根本看不见，或者看见了也不敢传的线路。
面对双人包夹，林渊并没有用蛮力对抗。他的左脚支撑住身体，右脚脚腕忽然诡异地一抖。
没有大力的冲撞，没有泥土飞溅。
皮球像是一个听话的精灵，带着强烈的回旋，极其贴地地从两名普雷斯顿球员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一刻，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普雷斯顿中场球员只觉得胯下一凉。
皮球穿过了中场绞杀区，精准地滚到了正在前插的斯特林脚下。力量大一分会出界，小一分会被截断，那是真正的——手术刀直塞！
整个斯坦福桥球场出现了那一秒钟的死寂。
斯特林甚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单刀了。他不需要做任何调整，舒服得就像是在训练场上有人把球摆在了他的脚边。
这要是都不进，他就真该去电子厂上班了。
斯特林轻松推射远角。
1:0！
进球后的斯特林没有第一时间庆祝，而是张大嘴巴看向中圈的林渊，仿佛见鬼了一样。
“你是蒙的吧？”斯特林跑过来跳到林渊背上时，还在难以置信地嚷嚷。
林渊面无表情地把他抖落下来，冷冷道：“跑得太慢了，下次早点启动。”
普雷斯顿的主教练在场边疯狂摊手，冲着场上大喊：“意外！那绝对是意外！继续逼抢他！”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28分钟，又是林渊。
他在中场断球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把球交给恩佐组织。他抬起头，眼神越过了眼前密集的人丛。
这一次，不是地面球。
【B+级长传】发动。
虽然不像皮尔洛那样优雅得像是在拉小提琴，林渊的长传更像是一发精确制导的巡航导弹。皮球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一道并不高但极快的弧线，直接打穿了普雷斯顿的整条后防线。
那是一种暴力美学。球速极快，却在落地时因为强烈的下旋而稳稳停在了禁区前沿。
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杰克逊拔脚怒射。
2:0！
这一次，连解说席上的卡拉格都忍不住摘下了耳机：“上帝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那个只会杀人的屠夫，今天是不是被德布劳内附体了？”
内维尔看着回放，咽了口唾沫：“不仅仅是传球。你看他的接球，以前他接球总是要停出两米远，现在……球就像粘在他脚上一样。这三周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是说切尔西给他换了个芯片？”
场边的穆里尼奥双手插兜，淋着雨，脸上的雨水顺着法令纹流下，却掩盖不住那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不是芯片，这是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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