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一丝暖流，从肚子下面升起来，慢慢流向四肢。手脚微微发胀，像是泡在温水里。
“此为《清灵诀》入门篇。”它的声音沉稳，“每日子午二时静坐导气，呼吸绵长，意守丹田。久之，可强身健体，通感天地。”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那股暖意还在，不强烈，但确实存在。
“我能学会吗？”我小声问，“我只是个四年级学生……以前连跳绳都跳不好。”
“你已通过考验。”它说，“这便是答案。”
我咬了咬嘴唇，没再问。
我慢慢走到空地中央，学着电视里打坐的样子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作业、妈妈的脸、爸爸的车钥匙挂在玄关的样子。
但我记得白泽说过的话：信它，胜于信眼耳鼻舌。
我把注意力一点点收回来，去找体内那丝暖流。它很细，像一根线，藏在深处。我试着用呼吸去碰它，吸气时往上提一点，呼气时让它扩散一点。
渐渐地，那线变粗了些。
时间好像变慢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
天色没变，可我觉得自己坐了很久。
白泽站在我旁边，目光投向林子更深处。那里有水声，细细的，一下一下敲着石头。
我活动了下手脚，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枯叶。
“接下来呢？”我问。
它没回头，只说：“你已得法，便要习之。修行不在远行，而在日常。”
“日常？”
“吃饭是修，走路是修，看一片叶落，听一声鸟鸣，皆是修行。”
我愣了愣。
原来不是要我立刻飞天遁地，也不是马上去打怪找符印。
而是……从最普通的事做起。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包扎小鹿时弄脏的指缝还没洗。袖口破的地方被风吹得 flap flap 地晃。
等等。
我猛地抬头。
我说了“flap”？
可我没说出口啊。
我明明想的是“晃”，怎么会冒出那个音？
我张了张嘴，想再试一次。
白泽忽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要说话——
舌尖刚碰到上颚，喉咙里却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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