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之眼睁开的那一刻，金箍棒重逾万钧。孙悟空险些脱手，那竖瞳却突然转向西方——灌江口方向！
二郎真君？牛魔王捂着胸口伤口，那三只眼不是早就......
孙悟空摩挲着棒身蛇纹，记忆碎片突然翻涌：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杨戬与他赌变化术，悄悄塞来半块玉珏；
五指山下，有只麻雀年年衔来金丹，羽毛带着淡金色眼影；
最关键是西行路上，每次路过灌江口，唐僧都会莫名昏睡三日......
老牛。孙悟空突然揪住牛魔王断角，你当年被镇压时，可曾见过杨戬？
牛魔王独眼骤缩：那三只眼每隔十年就来加固封印，但每次都偷偷留道裂缝！
女娲之眼突然流下血泪。血珠落地成图，显现出灌江口二郎庙的立体影像——庙宇早已坍塌，但地下密室完好无损，墙面上刻满与补天石同源的殄文！
孙悟空拽起牛魔王驾云疾驰。路过五行山旧址时，金箍棒突然自主震颤，棒头指向山脚某处。
那里埋着半块生锈的降魔杵。
啧，果然留了路标。
降魔杵被拔出的瞬间，地面裂开通道。穿过千米岩层后，竟直达灌江口地脉！湍急的暗河中央，矗立着完全由殄文构成的水晶碑，碑文内容让两人瞠目——
【混沌劫至，留骨于此】
【玉鼎真人绝笔】
牛魔王声音发颤：玉鼎不是杨戬的......
师父？阴冷声音从暗河尽头传来，那不过是本君化凡时的伪装。
水幕分开，走出银甲破碎的杨戬。他额间天眼只剩血窟窿，三尖两刃枪断成两截，最骇人的是胸口贯穿伤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半块造化玉碟碎片！
猴子，你来得太晚。杨戬每走一步，就有金血从铠甲缝隙渗出，那东西已经污染了六道轮回。
孙悟空火眼金睛穿透他躯体，看到玉碟碎片上爬满黑色纹路。更可怕的是，碎片背面映出地府景象：奈何桥断，黄泉逆流，无数恶鬼正在啃食轮回盘！
黑衣悟空干的？
杨戬突然咳出内脏碎片，是女娲娘娘自己的恶尸。
水晶碑突然投射影像：
混沌初开时，女娲斩三尸成圣。善尸化作补天石，恶尸被镇压在轮回深处，执尸则......
影像戛然而止。杨戬的玉碟碎片突然暴走，黑色纹路像触手般刺向他眼球！
闪开！
孙悟空金箍棒横扫，棒身女娲之眼怒睁。黑白两道光芒对撞，竟在暗河上空撕出微型混沌海投影——黑衣悟空正在那啃食一具巨型蛇尸！
看见了吗？杨戬用短枪撑住身体，那才是真正的......
暗河突然沸腾。无数水珠升空凝聚成万佛之祖的脸，张口就将混沌海投影吞下。杨戬的玉碟碎片彻底变黑，爆发出的冲击波掀翻整个地下空间！
猴子！接住！
危机关头，杨戬将断枪掷向孙悟空。枪尖挑着的不是兵器，而是他额间那颗腐烂的天眼！
眼球入手瞬间，孙悟空看到最后记忆：
女娲执尸化身为石猴；
补天石是镇压恶尸的钥匙；
而黑衣悟空，竟是恶尸提前培育的容器！
原来俺老孙也是......
没等他说完，杨戬就被玉碟碎片吞噬。黑色浪潮席卷而来，牛魔王现出本体白牛，用脊背为孙悟空挡住致命一击。
走啊！牛魔王四蹄深陷地面，去轮回井找......
话音未落，白牛已被染成漆黑。
孙悟空含泪捏碎天眼。腐液渗入皮肤，在右臂形成与左臂对称的纹身——这次是盘古之眼！
双瞳纹身同时发烫，金箍棒自主轰向地面。不是破坏，而是打通了直抵九幽的通道。
跃入深渊前，孙悟空最后回望。
漆黑牛魔在崩解，口中仍嚼着玉碟碎片；
杨戬的断枪插在水晶碑上，碑文正被逐个污染；
而暗河倒影里，黑衣悟空对他举杯致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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