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洲被他那黏腻的眼神看得一阵恶心，脸色瞬间沉下来，正要开口反驳，姜念鱼却先一步挡在他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鳏夫。
“我知道你穷得叮当响，长得磕碜还邋遢，打一辈子光棍没人疼，但也不能拿粪当牙膏使吧？臭死你自个儿算你命贱，别熏着我家男人！”
“还有你那俩眼珠子，要是分不清哪儿该看哪儿不该瞟，老娘今儿就给你抠出来，扔茅坑里喂蛆，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刘鳏夫被怼得一口气没上来，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她，踮着脚拍着大腿喊：“大伙儿都来看呐！这谁家的小蹄子，嘴这么脏？指定是不守本分的货！指不定早就被人玩腻了，急着找林文洲这冤大头接盘呢！”
他年轻时候想媳妇想疯了，没哪个姑娘肯嫁他，老了就见不得女人好，尤其见着能嫁个踏实人的，就觉得人家都是图钱的狐狸精。
“得不到就想毁？真够出息的！”姜念鱼冷笑，“你要是屁股痒得慌，自个儿找根树杈子挠挠去，别在这儿发浪！真当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装的全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笑得温柔，眼神却淬着冰，看得刘鳏夫心里发毛。
旁边的王大娘赶紧拽了拽刘鳏夫的胳膊，压低声音劝：“你可别瞎咧咧了！三丫她男人是为了照顾生病的老娘才耽误了婚事，是个实诚人！三丫也是个好姑娘，你快走吧，别在这儿添乱！”
刘鳏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笨说不过，只能恶狠狠地剜了姜念鱼一眼，耷拉着脑袋想从人群里溜。
“站住！”姜念鱼声音一扬，“泼完脏水就想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老娘当软柿子捏呢？”
刘鳏夫脸一黑，破罐子破摔地嚷嚷：“那你想咋地？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就是说两句吗？屁大点事儿也要斤斤计较，年轻人就是矫情！”
姜念鱼嗤笑一声：“你还挺嚣张的，你命值几个子儿啊，我要那没用玩意儿，当我是捡垃圾的，还是开废品回收站的呢！”
“光长岁数不长脑子的玩意，耳朵中间夹了颗驴粪蛋，我看你是前面那几十年都白活了，转转悠悠只有最便宜没用的东西。”
张鳏夫死猪不怕开水烫，嘚嘚瑟瑟地摇头晃脑甩肩膀，挑衅道：“对，我就是什么都没有，你能拿我咋滴？你嘴皮子再厉害有屁用啊，骂的再厉害，我身上能少一块肉还是咋滴！”
“行！”
姜念鱼点点头，眼神扫过村头空地的沤肥坑，坑边摆着村民浇地用的木桶，里面黑褐色的粪泥浆黏糊糊的，腥臭味儿飘得老远。
刘鳏夫还在那里梗着脖子耍贱：“小妮子你少逞能，我看你能把老子咋样！”
“咋样？”
姜念鱼慢悠悠走向木桶，拎起一只就往回走：“我没法让你死到临头，但能让你‘屎’到临头！你不是爱用下半身说话吗？今儿就让你好好尝尝粪味儿！”
刘鳏夫瞬间慌了，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这个，踉跄着往后退：“卧槽！你个刁毛你想干啥，卧槽别，你要干啥，你敢！反了你了小鼻丫子了！”
“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刚落，姜念鱼胳膊一扬，木桶“哐当”一声扣在刘鳏夫头上。
腥臭的泥浆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淌，糊住了鼻子嘴巴，连耳朵缝里都灌满了黏糊糊的污垢。
“啊啊啊啊！呕！卧槽你妈！呕！”
刘鳏夫呛得直吐，刚要抬手去抹，姜念鱼拎起第二桶又盖了上去，黑褐色的粪泥瞬间糊了他前胸后背，活像个从茅坑里捞出来的泥猴。
“不是爱喷粪吗？老娘成全你！”
姜念鱼掂了掂手里的木勺，眼神冷得吓人：“还有你那乱瞟的眼，要不要我舀一勺灌进去，帮你好好清清？”
围观群众看得倒吸凉气，额勒个乖乖，姜家三丫头咋那么虎呢！
看热闹的人很多，却没一个敢上前阻拦劝架，开玩笑，这谁敢上去沾边啊！
这粪味儿太冲，谁沾谁倒霉！况且刘鳏夫平时偷鸡摸狗，嚼舌根嚼得全村烦，这会儿见他被收拾，还有不少人捂着嘴偷乐。
刘鳏夫被熏得头晕脑胀，气急败坏地挥拳扑过来，姜念鱼侧身一躲，抬手就用木瓢子往他后脑勺上“咚”地敲了一下，刘鳏夫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带半点含糊。
至于留着他清醒地向自己道歉?
拉倒吧，虚头巴脑的话有啥用？就得这么来才解气！姜念鱼才不管这老头子事后会不会后悔，自己爽了就行。
她把木勺扔回桶里，在路边薅了把野草擦了擦手，冲林文洲喊：“走了，咱还得回门呢！早去早回，我还得找村长问秋收的粮食啥时候分下来。”
姜建国这一家子甭管是老虎还是龙，最好都给她老老实实趴着，别闹幺蛾子！
两人往姜家走，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了，林文洲侧头看她，声音轻轻的：“谢谢你帮我出头，你别为了那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再有下次就让我打吧。”
刘鳏夫那眼神让他膈应得慌，但媳妇护着自己的样子，又让他心里暖烘烘的，啥不适感都没了。
姜念鱼满不在乎地摆手：“不用，那点小卡拉米还要几个人呢，我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你就放心吧，气着的是他，我好着呢！退一步才会越想越气，我都直接发泄出来了。”
林文洲低头跟着她，喃喃自语道：“媳妇，你真好。”
“嗯？你说啥？”
“没什么，咱们快走吧。”
“哦。”
两人刚到姜家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粗声粗气的嚷嚷，还夹杂着碗碟摔在地上的脆响。
林文洲上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见院里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是姜念鱼的二姐夫张屠户。
张屠户看见他俩，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啪啪”磕了两下，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哼，还知道回门啊？我还以为你嫁了人，就忘了自个儿是从哪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了！”
他眯着眼打量林文洲，下巴一抬：“这就是你找的新姑爷啊，来，到我跟前大大方方地走两圈，让我看看是什么货色，敢跟我家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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