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这回没反驳，要是搁在平时，她肯定得闹着分一杯羹，可现在闻着那股冲天的臭味，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算了，不是所有“好东西”都值得尝一口，这猪腰子粥，不喝也罢！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婆婆也真能糟践东西，好好的猪腰子，竟能做得比茅厕还臭！
“喂，刘婶！”
姜念鱼受不了她们的磨磨唧唧了，主要是真的很臭啊，这猪腰子大概率就是昨晚那头长蛆腐猪身上的。
窗户小心翼翼打开一条小缝隙，往外面吼道：“你们要吃就赶紧吃进肚子，不吃就倒了，你们这粥太臭了！”
刘招娣眼睛一斜，梗着脖子反驳：“小姑娘家家的咋这么矫情！这可是大补的猪腰子粥，香着呢！哪里臭了！”
“文州媳妇说得对，屎都没有你这个臭的层次丰富，赶紧倒了吧！”
“是啊是啊，闻着你家这味儿，我感觉我都不用吃饭了，臭的我想干呕！”
刘招娣却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那不正好！你们还得感谢我，帮你们省了一顿饭钱呢！”
……
众人无语，姜念鱼则关上窗户，到处翻找：“有布吗，有布吗，给我找块布捂鼻子， 我冲进她家给那锅腰子粥给倒了！”
“给。”林文洲眉峰紧蹙，递过来一方干净帕子，沉声道：“实在不行就回来，别勉强自己。”
他清楚刘招娣的难缠，她肯定舍不得让人把她花了钱的粥白白倒掉。
“行。”姜念鱼接过布，三两下捂住鼻子，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刘招娣拿着锅铲舌战群儒，见姜念鱼突然冲出来，吓得手一抖：“文州媳妇你干啥呢，咋冒冒失失的，大清早的横冲直撞跑什么跑。”
姜念鱼没搭理她，这会儿多说一句话都是挑战，直接冲进胡家。
“哎呀妈呀，你要干啥？”
刘招娣眼睁睁地看着姜念鱼端起那锅猪腰子粥，转身出门，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入室抢劫一碗粥的，等回过神来撒腿就追。
“放下！快放下！这是我花大钱买的腰子，辛辛苦苦熬的粥，你凭啥抢！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光天化日抢东西啦！”
姜念鱼没说话，侧身躲过刘招娣的拉扯，单手扣住粥锅边缘，屏住呼吸往外冲。
“住手啊！这是我花了钱买的腰子，辛辛苦苦做的，你凭啥抢走啊！”
刘招娣不死心，不依不饶地扑上去想要拉住她。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姜念鱼时，胡玉书跟姜宝珠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拽住她的胳膊。
“你们这是干啥！她在抢咱们家的东西，你们不拦着她反倒是来拦着我?”刘招娣又急又气，身子扭得像条泥鳅。
她舍不得骂儿子，于是冲着姜宝珠骂：“姜宝珠 你是不是瞎了！分不清楚好赖自己人了是吧！应该拦谁不应该拦着谁不知道吗！”
姜宝珠皱着眉，捏着鼻子闷声道：“娘，这粥确实太臭了，你就让她倒了吧。”
胡玉书也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手上的力气没松，显然和姜宝珠一个心思。
要不是受不住那个臭气，一点儿都不想靠近，他就自己去倒了，如今有人干了他做不到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阻止？
刘招娣见儿子儿媳都帮着外人，顿时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好心好意做碗补粥给你们补补身子，你们都不领情，还帮着外人欺负老娘，这粥不能倒啊！你们不吃，我带去医院给有福吃！他病着，正需要补补！”
给刘有福吃?那行啊！
她哭声震天响，林文秀闻言从屋里探出脑袋，对着姜念鱼的方向大喊：“嫂子，那别倒了，留给刘有福吃吧，就当是全了刘婶的一份心意！”
姜念鱼端着粥锅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林文秀。
林文秀补充：“你要是倒进公厕，那味儿就留在咱们这附近了，让她带去医院灌进刘有福肚子里吧！”
臭他一个人，成全千万家！
至于刘有福吃不吃的，昨天刘婶就没去给他送饭，这饿了一天了有什么吃不下的东西。
姜念鱼勾了勾唇角，转头对着刘招娣扬声道：“行，既然文秀都这么说了，这粥就给你，赶紧带走。”
刘招娣一听，哭声戛然而止，跟按了开关似的，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一把抢过粥锅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卫生院跑，生怕晚一步姜念鱼变卦。
闹剧落幕，胡玉书脸上挂不住，对着围观的邻居们拱手道歉：“各位街坊，对不住了，给大家添麻烦了，都怪我没管好我娘。”
“玉书啊，这不怪你，”隔壁张大爷摆了摆手，“你娘那性子谁不知道，跟你没关系。”
“就是，”旁边的王婶也附和道，“谁家里还没个糊涂长辈，你也别往心里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安慰胡玉书。
姜念鱼似笑非笑地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等大家说完，才慢悠悠开口：“胡大哥，说实话，你们这猪腰子粥做得可真有水准，食材看着也‘新鲜’。下周六你家办喜酒，要是也这水准，可得提前知会一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一锅粥都臭成这样了更何况几桌酒席，提前说，我好带着家里人提前跑。”
她是一点儿都不给胡玉书面子，直接讽刺。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胡家这周六的酒席他们大多数都是准备参加的，甚至有些人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准备饿他个一天一夜，然后到酒席桌上大吃大喝。
这要是准备的肉菜都是这个水准……
“啊这，小胡啊，有些大事上你可不能由着你妈胡来啊！千万把好关呐！”
“是啊是啊！”旁边的李主任也皱起眉，“虽说你是二婚，但喜酒得办得体面！要是上这种菜，不光丢你的脸，咱们单位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是是是，各位说的有理，我一定好好监督我妈。”
胡玉书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手掌心都被掐出红印子了，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赔笑脸。
这里头有不少都是他的领导或者领导家属，他不胡乱耍脾气。
姜念鱼站在原地，用手帕捂着鼻子，静静地看了一两分钟，转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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