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夜凌天作为夜家家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先离开了，
不过胡歆月倒是没什么事，坚持要送夜御到学校，
夜家专机的机舱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焦糊味。
夜御看着面前白瓷盘里的 “不明物体”—— 通体漆黑，表面还时不时迸出几粒火星，
形状勉强能看出是块糕点，却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边缘焦得发硬，隐约能看见里面没熟的面疙瘩。
他喉结动了动，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胡歆月。
她正笑眯眯地摇着折扇，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小夜，尝尝？妈妈特意学的新点心，叫‘星火燎原’，听着就很有气势吧？”
夜御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 妈，我还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 胡歆月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这可是妈妈失败了七次才成的，你看这火星多灵动，寓意多好，
嗯，我还放了草莓酱 ——”
夜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块 “煤炭”，恰好有粒火星溅到桌布上，烫出个小黑点。他默默咽了口唾沫，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汐。
小姑娘早已把自己埋进了靠垫堆里，只露出半截乌黑的头发，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装睡，怕被胡歆月发现。
那架势，活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个，小汐……” 夜御刚想把妹妹拉下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上次汐被硬塞了半块胡歆月做的 “翡翠白玉汤”，结果蹲在洗手间吐了半天，小脸惨白。
算了。
夜御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叉子，叉住那块还在冒火星的 “星火燎原”，对着胡歆月露出一个 “真诚” 的笑容：“哈哈....妈，看您这么辛苦，当然不能浪费。”
胡歆月眼睛一亮，狐尾开心地晃了晃：“就知道小夜最懂事了！快尝尝，是不是外焦里嫩，带着点烟火气？”
夜御咬了咬牙，将那块 “糕点” 塞进嘴里。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 焦糊味里混着生面粉的涩，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味，此时嘴巴里的状态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
他甚至怀疑老妈是不是把灶台都刮下来一块儿掺进去了。
他强忍着没吐出来，用力嚼了几下，艰难地咽了下去，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怎么样怎么样？” 胡歆月期待地看着他。
夜御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嗯…… 很有…… 气势，和名字一样，像燎原大火，一下子就…… 烧到胃里了。”
“是吧？” 胡歆月得意地晃了晃折扇，“我就说我的手艺进步了！等你放假回家，妈妈再给你做‘酱爆火山’和‘星空仰望’！”
夜御：“……”
他默默地端起旁边的水猛灌了几口，眼角瞥见汐从靠垫里探出头，眼里满是对哥哥的崇拜。
专机平稳地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给胡歆月身后的狐尾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下一次的 “黑暗料理菜单”，夜御一边 “嗯嗯啊啊” 地应着，一边在心里祈祷：泷渊学院.....死飞机，你再飞快点啊。
夜御嚼着嘴里最后一点 “星火燎原” 的残渣，舌尖还残留着那股混合了焦糊、生涩与莫名苦味的诡异味道，心里忍不住腹诽：老父亲这招 “预判式缺席” 玩得可真溜。
知道自家老婆的厨艺是行走的灾厄，就说有事不来，美其名曰 “处理家族事务”，实则是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还说他是逆子？明明自己才是坑儿子的一把好手。
胡歆月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 “酱爆火山” 要加多少辣椒酱才能入味，夜御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清了清嗓子，
“咳咳，” 夜御清了清嗓子，试图盖过胡歆月关于 “星空仰望要加多少蝶豆花粉才能‘仰望’得够逼真” 的讨论，
“要不妈你还是说说你和浮星阿姨她们的事情吧？虽然这些年见过几面，但总觉得隔着什么，不够了解。”
胡歆月的折扇果然顿住了，眼里的料理蓝图瞬间被别的画面取代。
她伸手把旁边缩成一团的汐捞进怀里，指尖轻轻理顺小姑娘被压皱的衣领，汐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往她温暖的狐尾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眼看向夜御，眼底漾开点回忆的柔光，嘴角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我和你爸当年在外面闯荡时，和泷渊学院的校长 —— 也就是你浮星阿姨，”
说到 “阿姨” 两个字，她像是觉得格外有趣，尾音轻轻扬了扬，
“合作过好几次。最开始是为了抢一块遗迹碎片，后来又联手端了个猎武者的主基地，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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