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录取通知书的边缘。
他那头惹眼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前几缕黑色挑染垂落，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清晰。
刚站定没多久，就有两位武姬结伴走了过来。
左边那位有着鹿形的棕色长耳，说话时耳尖会轻轻颤动：“你好呀，我是E级武姬
（在起源岛上，没有契约的新生武姬修炼是很慢的，刚刚从起源岛离开的新生武姬，如果能达到C级就算是妖孽了）
（而没有意外的话，人类的天赋是定死的，天赋越高，他契约的武姬提升越快）
（力量和天赋不是一回事，C级新生武姬可以挑选S级天赋的人类新生，两者没有可比性）
叫我小鹿就好。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右边的猫耳武姬跟着点头，琥珀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着他：“你的头发颜色好特别哦，是天生的吗？”
林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嗯，我是林佑，刚到学院。头发…… 天生就这样。”
“对了，你的天赋等级是多少啊？”猫耳武姬眨眨眼，好奇问道，
林佑挠了挠后脑勺，“呃...E级。”
“E 级？” 鹿耳武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像是没料到会是这个等级，“那还真是…… 挺有勇气的。”
猫耳武姬也收了几分热情，挠了挠脸颊：“抱歉啊林佑，我们突然想起还要去领教材，先失陪了。”
两人说着便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连客套的告别都显得仓促。
林佑僵在原地，刚刚被洛若仪的演讲点燃的热情，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凉了半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鼓掌的热度，此刻却有些发烫。
没过多久，又有位兔耳武姬主动搭话，聊了没两句问到天赋等级，听到 “E 级” 时，眼神明显变了变，找了个 “要去帮学长整理档案” 的借口匆匆离开。
三次碰壁后，周围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 “果然如此” 的淡漠。林佑忽然觉得有些窒息，转身走向礼堂角落的自助餐桌。
他倒了杯冰镇果汁，靠在窗边慢慢喝着。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可落在他眼里，却没了来时的暖意。
“好吧……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对着玻璃杯里的自己低声呢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洛若仪说 “能者居上”，可在真正展现 “能” 之前，“E 级” 这个标签，就已经把他归到了 “弱者” 的阵营里。
“不过，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林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楚伐的帮助，洛若仪的话 ——明明还是有人支持他的，怎么能因为几次碰壁就打退堂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扬起笑容，朝着不远处一个正在讨论源能理论的小圈子走去。
“嗨，你们在聊‘源能共鸣频率’吗？我之前看过相关的论文，里面提到一种……”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幽默，试图分享自己记下的知识点。
可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狼耳武姬打断：“你 E 级还研究这个？先把基础的源能凝聚学会再说吧。”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林佑的话堵在喉咙里，脸颊发烫。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又试了十来次 —— 主动帮整理资料的学姐搬箱子，却被对方一句 “不用了，怕你累着” 婉拒；
凑过去听别人讨论实战技巧，刚插上话就被无视；
甚至想和同样独自待着的新生搭话，对方听到他 E 级天赋就立刻移开了目光。
十连次的失败像重锤敲在心上，最初燃起的火焰渐渐被无奈覆盖。林佑抹了把脸，看着热闹依旧的礼堂，忽然觉得有些格格不入。“算了，还是先出去转转吧……”
他推开礼堂厚重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光线明亮，贴着不少往届优秀学员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类与武姬并肩而立，眼神里满是默契与锋芒。
沿途不时能看到成对的新生 —— 一个短发人类男生正帮兔耳武姬拎着书包，两人笑着讨论课程表；
穿制服的猫耳武姬在给戴眼镜的男生演示源能波动，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他们进展得如此顺利，像一幅和谐的画，衬得形单影只的林佑愈发孤单。
林佑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带着点茫然，直到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崭新的铁门，门楣上挂着块黄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禁闭室。
林佑盯着那扇崭新的铁门看了片刻，禁闭室这种地方本就透着诡异，还是离远点好。他刚转身要走，身后突然响起刺耳的 “滴滴” 声，像是某种警报器的鸣响，短促而急促。
没等他细想，那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林佑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脚步加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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