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界撑不了多久了。
风笙快速扫视花房。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园艺工具架上——
那里放着花铲、剪刀,还有一小捆用来引火的干燥枯叶,显然是园丁平时生火处理杂草用的。
旁边还有个半旧的金属水壶。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要烧了红玫瑰。
她抓起那捆枯叶,又从工具架上找到一小块打火石——
这是园丁生火用的老式工具。
她快速将干燥的引火物塞进红玫瑰丛最密集的根部。
没时间犹豫了!
风笙蹲下身,用打火石擦出火星。
几次尝试后,一簇火苗终于窜起,点燃了干燥的松针。
“呼——“
火焰顺着枯叶蔓延,很快吞噬了那些深红色的玫瑰花丛,发出噼啪的轻响,玫瑰香气混合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奇异的是,火焰仿佛有意识般,只在红玫瑰丛中蔓延。
中间的白玫瑰,明明枝叶交错,却安然无恙。
火焰在接触到白玫瑰的前一刻,就会自动绕开。
白玫瑰散发出的柔和黄光在火光映照下,反而显得更加纯净明亮。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风笙连连后退,用校服袖子挡在脸前。
她紧握着那枚怀表,金属质感竟然会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抚。
她不确定是怀表的作用,还是白玫瑰本身的特性让火焰选择了方向,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随着红玫瑰大片化作灰烬,玻璃墙外拍打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愤怒。
那些丧尸般的同学,尤其是白娇娇,表情更加扭曲,冲击结界的力道也变得更猛。
但那层原本欲碎的光膜,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红色迅速褪去,彻底转化为一种稳定的纯白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将花房牢牢罩住。
任外面如何疯狂冲击,光膜只是微微荡漾,纹丝不动,甚至将几个用力过猛的同学狠狠弹飞出去。
火势渐渐熄灭,红玫瑰丛化为焦黑,只有缕缕青烟升起。
花房内,只剩下圣洁的白玫瑰静静绽放。
风笙松开握着怀表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她赌对了。
摧毁了代表负面的红玫瑰,反而让白玫瑰的守护结界变得更强。
暂时,又安全了。
但她也彻底毁了林晚记忆中的一部分。
不知道林晚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晚自习结束,风笙回到寝室时,白娇娇几人正阴沉地盯着门口。
她们的目光像带着倒钩,狠狠刮过风笙,又在林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未消的怒气,却罕见地没有出声挑衅。
风笙没理会她们,放下书包后,趁着林晚要去洗漱,跟了出去。在安静的走廊尽头,她停下脚步。
“林晚,”她开口,声音不高,“刚才在玫瑰花房,情况紧急,我把那些红玫瑰烧了。”
她说完,看着林晚,等待她的反应。
那是玫瑰花房的一部分,她不确定林晚会怎么想。
林晚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她眼里,映出一点清晰的亮光。
“烧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风笙意外,“烧了也好。”
风笙看着她,等她的解释。
“那些红玫瑰,是白娇娇带头,让他们班的人种的。”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她是校长女儿,有特权,觉得玫瑰花房空着可惜,就弄了个‘班级花园’的名目,种满了红玫瑰。那时候,我妈妈刚去世不久。”
她顿了顿,视线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那本来是我妈妈打理的地方,她最喜欢白玫瑰。她走后,只有我偶尔去照料一下那几株剩下的白玫瑰。白娇娇她们觉得红玫瑰更鲜艳,更配得上她的身份,就强行种下了。”
“那些花,”林晚收回目光,看向风笙,眼神清冽。
“和种花的人一样,吵嚷,刺眼,挤占了原本安静的地方。我每天看着它们,就像看着那些无处不在的恶意和那些跟着起哄、或者视而不见的人。”
她说到这里,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不是笑容,却比平时柔和少许:“所以你烧了它们,我觉得很清净。”
风笙轻轻笑了。
红玫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霸凌的延伸,是白娇娇的特权和对林晚霸凌的实体象征物。
它们的消失,对林晚而言,不是损失,反而是祛除了一块心病。
“我明白了。”风笙点头。
她想起那几株在火光中安然无恙的白玫瑰,那才是真正属于林晚和她母亲的东西。
两人回到寝室,白娇娇几人依旧瞪着她们,但风笙能感觉到,身边的林晚比平时放松了些许。
那是一种细微的变化,或许只有同样紧绷着生存的人才能察觉。
风笙躺到床上,摸到口袋里那枚冰凉的怀表。
她似乎又摸到了一点这个诡异副本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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