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叶清菡声音嘶哑,“这些都是污蔑,是裴若舒,是她陷害我。”
“陷害?”宇文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丫鬟春草,是你院里的人吧?她爹娘说的那二两银子,也是你给的吧?裴府账册上,胭脂水粉的采买价,比市价高三成,经手人是你吧?”
每问一句,叶清菡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真的,她没法否认。
当年她觉得天衣无缝,谁知裴若舒那个贱人,竟然连这些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属下……属下当年也是不得已。”她咬牙,“在裴府那种地方,不狠一点,活不下去。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殿下明鉴!”
“忠心?”宇文琝放下纸,看着她,眼神像看一件废物,“你的忠心,就是让本王成为满京城的笑柄?让本王的政敌拿你的龌龊事,攻讦本王识人不明?”
叶清菡浑身一颤:“殿下。”
“够了。”宇文琝摆手,满脸厌烦,“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日内,若不能拿出足以扭转局面的功劳,你就自己滚出府去,永远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叶清菡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
她慢慢直起身,看着宇文琝,忽然笑了,那笑凄厉如鬼:“殿下要功劳?好,属下给殿下。三日后,属下会让平津王府,天翻地覆。”
“你要做什么?”
“殿下不必知道。”叶清菡叩首,“属下只求一事,若事成,请殿下保属下一条生路。若事败……”她顿了顿,“属下自行了断,绝不连累殿下。”
宇文琝盯着她看了良久,最终挥了挥手:“去吧。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叶清菡退出密室,回到自己那间阴暗的厢房。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抖得厉害。
不是怕,是恨,恨到骨子里的恨。
裴若舒,你把我逼到绝路,那就别怪我拉你一起下地狱。
她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是之前玄影“送”给她的,说是能压制蛊毒的解药。
她一直没敢用,怕有毒。但现在,她顾不上了。
打开瓶塞,倒出里面唯一的一粒药丸。
药丸是褐色的,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腥甜气。
她盯着药丸看了许久,忽然仰头吞下。
药丸化开,一股热流从喉咙滚到胃里,又蔓延到四肢百骸。
心口那一直隐隐的绞痛,竟真的缓了缓。
是真的解药?还是更毒的毒药?
叶清菡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裴若舒用这瓶药做饵,想引她上钩。
那她就咬钩,看看到底是谁钓谁。
她从妆台暗格里取出那张新的人皮面具,温婉少妇的脸。
又取出一套粗布衣裳,是普通民妇的样式。
最后,她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小包“离魂散”,几根淬了“血线蕨”汁液的银针,还有一把薄如柳叶的短刀。
她将东西一样样收好,绑在小腿上,藏在袖中。
然后,她对着铜镜,慢慢将那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镜中人渐渐变了。蜡黄病弱的脸,变成白皙温婉的脸;左颊的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浅浅的笑涡;连眼神都变了,从怨毒疯狂,变成清澈无辜。
她练习微笑,练习说话,练习走路的姿态。
直到镜中人完全变成一个陌生的、人畜无害的年轻妇人。
“裴若舒,”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声音也变了,柔柔的,软软的,“我来找你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
平津王府,主院。
裴若舒忽然心悸,手中的针线掉在地上。
豆蔻急忙捡起:“小姐,怎么了?”
“没事。”裴若舒按着心口,那里一阵阵发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带着湿气涌进来,要下雨了。
“豆蔻,”她轻声说,“去告诉玄影,从今夜起,府中守夜的人加倍。尤其是母亲那边,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
“小姐是担心……”
“叶清菡要来了。”裴若舒望着漆黑的夜空,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她撑不了多久,一定会来。不是今夜,就是明夜。”
豆蔻脸色发白,转身就跑。
裴若舒站在原地,抚着小腹。
那里,孩子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害怕的颤抖。
“别怕,”她低声说,不知是对孩子说,还是对自己说,“娘在,爹也在,我们都不会有事。”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照亮她沉静的侧脸。
紧接着,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暴雨,终于来了。
而一场真正的生死对决,也在这雷雨之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四月初三,谷雨。
二皇子府的书房窗外,雨丝绵密如织,将庭院里的海棠打得零落不堪。宇文琝负手立在窗前,看着那些残红混入泥泞,眼神比雨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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