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屏的消息发过来——她说等沈应龙下班回来,就让他交出车钥匙和家里钥匙,拿着东西滚蛋。我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要不那时候我先回避一下?
魏乐心指尖悬在屏幕上,眉头拧得紧紧的。李红的性子她最清楚,看着泼辣,真遇上沈应龙那种能豁出去的人,未必能镇得住。沈应龙要是被要求净身出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行车记录仪里的东西是关键,他说不定真会狗急跳墙。高玉屏要是走了,李红一个人太危险了。她迅速回过去——
你还是陪着她吧,我怕沈应龙狗急跳墙,万一抢行车记录仪伤了她就糟了。李红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根本对付不了他,我担心他们谈不拢发生冲突,你在还能护着她点。
没过多久,高玉屏回了句——也是,那我就在这儿待着吧!
魏乐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始终吊着一块石头。
她们几个跟李红老公接触的比较少,像他那种在政府部门里工作的人都比较傲,有点儿不屑于跟李红的朋友有来往。
结束了和高玉屏的对话,犹豫了许久,魏乐心点开与李红的对话框,指尖敲下一行字,删了又改,生怕语气太轻没力道,又怕太重给她添压力。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发送出去——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为了老人和孩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为不值得的人和事伤了身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三个陪着你一起面对。”
发送完毕,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只盼着这番话能给李红多些底气。
第二天一早,天就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让人胸口发闷。
两个机台正常运行,魏乐心吃完早饭没多久,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母亲的号码。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接起。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夹杂着无措的慌乱:“乐心啊……你爸他……他最近犯病越来越勤了。昨天最严重,在屋里坐着摆扑克时候抽过去了!我在园子里干活,也不知道哇,等发现的时候,他脸都憋紫了,好像都没气了!我赶紧把他拖到炕上,开始捏人中,才算缓过来……还拉裤子里了,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就这么在炕上躺着呢,啥都不明白。”
魏乐心心里一紧。
抽搐是父亲的老毛病,大夫也说过,最终的结果只会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抽过去没气,要是母亲发现再晚点,估计人就没了。
大哥不在家,二哥向来不拿事,母亲年岁大了,遇到这种事肯定慌得没了头绪。她觉得父亲这种情况在家挺着绝对不行,应该马上送医院检查治疗,不然有可能会挺不过来。
“妈,我爸这情况不能耽搁,送医院吧,至少住院治疗一段时间,这样他的身体能缓解一下。你现在赶紧收拾爸的日常换洗衣服,我这就打急救电话,让救护车直接去家里接。”
“可……可家里钱不够啊……”母亲的声音带着窘迫。
魏乐心心里一酸,她刚才忘了,母亲这阵子的钱都用来给大哥家里还债了。
她叹了口气,“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了,你收拾东西吧,一会救护车就能到。”
挂了母亲的电话,魏乐心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
想起娘家的窘境,她觉得鼻腔内有些发酸。
母亲这辈子,日子过得一直是这样窘迫,父亲退休工资不低,她本应该享享清福,却总是把大部分钱花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她立刻拨通了二哥魏乐勇的电话。
“二哥,爸又犯病了,这次挺严重,得马上要送医院住院,你这几天别去干活了,赶紧请个假安排一下,到医院给爸陪床吧。”
二哥应下来,她又快速挂断电话,接着拨通了宁远的号码。这种时候只能麻烦他了。
“我爸这次发病挺严重,一会儿救护车送他去医院,你能不能先抽个空,去医院帮我把住院费交了?我这边也马上就往回赶。”
宁远一口应允。
挂了电话,魏乐心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但脚下的动作却没停,转身就去找陈青交代井位的后续工作。
沿路局部地区下起了小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溅起细碎的水花。
魏乐心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阴雨模糊的路面,油门快踩到了底。
手机突然响起,是母亲的电话,她几乎是手抖着接起:“妈,咋样了?”
母亲说:“120已经把你爸拉到蒙医院了!”母亲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带着一丝庆幸,“宁远来过了,把住院费交了,说单位有事着急走了。我把病房号告诉你——17楼心脑内科B区,11号房间。你路上慢点开,不用着急。”
挂了电话,魏乐心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地,踩着油门的脚也松了许多。
她直奔蒙医院。到了17楼,顺着指示牌找到心脑内科B区11号房,推开门的瞬间,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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