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赶在他之前动手。
满室沉寂中，江吟紧张地等了片刻，直到见沈守玉眸光一转，看向他手中的药碗。
——几乎是凭着一点突如其来的直觉，江吟的身体甚至先神志一步，使劲挣开沈守玉的手，一把推翻了那碗药。
尚有些发烫的药汁浇在江吟手上，她也顾不得疼，只在药碗落地后，扬起手狠狠甩了沈守玉一巴掌。
巴掌声和药碗摔碎的炸裂声先后响起，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
也不管沈守玉作何反应，江吟反手又给他一巴掌，而后起身，大步出门。
她的手还在发抖，腿也在发抖，声音也发抖。
可她还是强作镇定，尽力平静地招呼外面的侍卫：“他要自杀……去，把他绑起来，仔细看守……陛下要你们保护他，他若是死了，你们便提头去见陛下吧。”
方才江吟不敢喊人，是怕沈守玉抢在侍卫进来前喝药。眼下那药已经没有了，她终于能放松些了。
她跟着侍卫进门，看着沈守玉被拖拽起来，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腕间一圈圈缠上粗壮的麻绳。
不知是被江吟打懵了，还是没有了反抗的心思，他从始至终没有一点反应，任凭侍卫们粗暴地将他五花大绑，按跪在地。
江吟远远地看了他一会，才缓步上前。
她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恹恹地垂首，似是累极了，又似是绝望到不知该如何好。
二人就这般相对。过了很久，沈守玉才仰头向她看来。
他眸光轻颤，很勉强地笑了笑。
而后，他问她：“你宁可要我愧疚地活着，也不愿意我为你而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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