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军他们去年来的知青都要请假回去过年了，走之前，段晓军还特意来问顾明昭，知道他不回去。
“有没有什么让我给你捎带的？”
顾明昭摇头，“我什么都不缺，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那我们走了。”
“好。”
顾心慧她们几个今年新来的不能回去，就算可以，顾心慧也没有去处。
不过知青点少了人，顾心慧也就多往牛棚那边多跑了几趟。
这天大晚上去的时候居然在外面碰到了陈思思，两人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好在顾心慧有手电筒，打在了陈思思的脸上，没认出人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顾心慧问道。
陈思思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我来能是为了什么？”
要不是他爹昨天又来跟她打听安若晚的情况，顾心慧根本不想来。
顾心慧不想理她，也没把陈思思当回事。
走过去敲门，安若晚开门看到她们两个一起过来，朝屋里扫了一眼，就走出来关上门。
她质问陈思思：“不是不让你来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思思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姑姑，眼里闪过鄙视，她嘲讽道：“我也不想来啊，但我爹，就是你的好弟弟非要让我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
安若晚不耐烦地说道：“我需要的多了，你们能办到吗？”
陈思思哼了一声，“你倒是说啊。”
“屋里太冷，又不敢买太多的被子，让你爹给我弄一个暖水袋来。”
安若晚还是被上次的事吓到了，现在知道收敛了，但是暖水袋，顾心慧去了供销社没买到，她是真需要。
“还有，我需要两条厚棉裤，外面做旧点，别让人看出来。”
安若晚真就提了条件，陈思思听着直蹙眉。
什么暖水袋？她见都没见过，冬天有的人家暖被子会用那种输液用的瓶子装热水，可就算输液瓶子也不多见啊。
还有什么厚棉裤？她知道现在棉花有多难买吗？供销社都缺货，还要票。
可话人家已经说了，陈思思只当听到就走了，等到她爹再来就可以交差了。
看着陈思思走远，安若晚才拉着顾心慧进了屋。
顾玉衡已经躺被窝里了，这屋里到处漏风，虽然顾玉衡已经在冬天到来之前修整了一个房顶，但还是感觉很冷，屋里不让烧炉子。
只能靠着火炕，不然真要冻死人了。
看到顾心慧进来，顾玉衡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晚上冷得都不敢脱衣服。
“心慧来了。”
“爸。”
顾玉衡点头，“坐吧，你们知青点冷吗？”
顾心慧说道：“我们还好，我们屋里有火炉。”
“那就好。”
顾心慧眼神微闪，“爸，去年来的知青今年都可以请假回去过年，我哥没回去。”
顾玉衡沉默几秒，“嗯，他还住在那里？”
顾心慧点头。
“爸，你见过陈娇娇了？”
顾玉衡愣了一下，“谁？”
顾心慧看了安若晚一眼，低声道：“就是顾明玥啊，大哥不是说陈娇娇就是他亲妹妹么。”
顾玉衡垂着眼帘，“没什么必要见，我现在又是这种情况，见了又能怎么样。”
其实顾玉衡的心思有时候连枕边人的安若晚都不太理解，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好歹倒是去看一眼呀，但顾玉衡就是没这个想法，有时候连安若晚都怀疑，明宝珠当初是不是背着顾玉衡在外面有了人。
这会儿的陈娇娇还在和卫邵商量，过年要去老宅过还是他们自己过的事。
卫邵说：“咱们自己过吧，今年就不去凑热闹了，小七还小，抱来抱去容易着凉，而且还有大哥在，他肯定不愿意去，除夕那晚，送一个菜过去表示心意就可以。”
陈娇娇表示同意，本来她也不想那么多人一起凑热闹，前不久她还和卫母吵了架，反正她是看出来了，她和卫家的两个女人合不来，最好还是别往跟前凑。
“要叫乔伯过来吃饭吗？”陈娇娇问道。
住这么近，乔伯又是长辈。
卫邵想了想，“我去问他吧，要是他愿意过来也行，不愿意过来咱们就给他送饭。”
“也行，看来今年的年夜饭要多做点了。”
卫邵点头，“赶明儿，我再上山一趟，多打点猎物，过年就不去了。”
“我也去。”
卫邵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去了，这次，我准备走远点，你去不安全。”
陈娇娇撇了撇嘴，“那好吧。”
第二天，顾明昭听说卫邵要进深山，也要跟去。
卫邵提醒他：“深山不止有熊瞎子，可能还有老虎，或者是什么蟒蛇之类的，你确定要去？”
顾明昭眨巴眨巴眼，“不确定，那我还是不去了。”
自己的小命要紧，他可没有一个人能打倒一头熊的本事。
卫邵满意地背着背篓走了。
顾明昭对陈娇娇说道：“你就这么放心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陈娇娇抿抿嘴，“他会注意的，他在那里长大，我相信他。”
顾明昭咧嘴。
“你们俩不愧是····两口子。”
陈娇娇笑了一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没想到卫邵这么一走，就是两天一夜，第三天半夜他终于回来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陈娇娇就点着了灯。
顾明昭也从屋里出来了。
看到卫邵正在院子里洗手。
“你终于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被狼吃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小黄哼哼哧哧的瞪着他。
顾明昭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嗐，说错了，不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卫邵说：“走远了点。”
顾明昭走近才看到卫邵带回来的东西。
两只野山羊，背篓里还有鱼虾蟹。
他满是诧异：“这都是你在山上找的？”
这东西应该只有河里有吧？
“娇娇喜欢吃海鲜。”
卫邵没有跟他说太多。
顾明昭围着卫邵转了一圈，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卫邵把海鲜泡水的时候，陈娇娇从屋里出来了。
她打量着卫邵：“有没有受伤？”
卫邵笑着摇头。
陈娇娇点头，“那就好，我去给你下碗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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