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场下的近万人振臂高呼,有如雷声大作,声势浩大。吴百户在人群中只比芝麻大一颗,自然再也不敢做什么非分之想。也随着人群举手高呼,只求赶快回营,之后的事,还看他们大官们运筹帷幄。
时至未时,这千军万马才从点将台陆续散去。各营的弟兄们都被派到城中各个城门。他们有的人前去守城,有的列队前往城门后的瓮城下,时刻准备迎击来犯的元人。等到快天黑,城中的百姓已经没人敢在城中闲逛了。这太原城已成一座铁桶,想来元人除非从天而降,不然断不能在短时间内攻破太原城的。
各位看官,到这时候,你一定在猜测刘拓刘安两兄弟,还有一大早便准备赶往点将台的高知府一行人都去了哪里。这又要说起晌午时候发生的那许多事了。
刘拓一行在城门附近撞见那挡路的人头后,一路再不敢停歇。照当时的情景,那人头必定是柳叶门的人做的手脚。往明了说,必定是柳叶门给高知府的一个下马威。除了恐吓高知府,说不定还有阻挡他们前往点将台的意图。
只是刘拓一行往前走了没多远,迎面竟然撞见一队手拿弯刀的元人。刘安大吃一惊,这太原城自从昨晚开始,全城都已戒严。别说是元人,就连形迹可疑的百姓都要被官兵盘问。这一队元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他们会什么妖法?从地里挖出来的?
刘安见了这队人,将手里的宝剑一挥,带了十来个兵士迎击冲向这边的元人。这些元人,身穿鳞甲,手拿弯刀,眼中像着了火一般,挥舞着弯刀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刘安不敢小看,架着他胯下的战马来回与那些元人拼斗。只是这一队元人,像是着了魔一般,全然不顾挥向自己的兵刃,身上中了刀伤也不怯战,居然生生的将刘安胯下的战马抱住。空出的手则挥舞弯刀不顾一切的砍向刘安。刘安虽然经历过不少与人搏命的场面,但这样不要命的战法还是闻所未闻。慌乱之间,竟然拿那些元人毫无办法。加上这些元人实在奇怪,身上的刀伤就好像砍在木头上一般。浑身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他们像不知疼痛一般死死的抓住马匹身上的革带不松。刘安眼见情况不妙,一翻身从马上跳下,那几个元人见状撒开马匹身上的革带,又似癫似狂的冲向刘安。
刘拓在不远处看见眼前的情景,不觉浑身战栗。难不成元人与人撕斗都是这样的情景吗?兄长刘安与他们交手明显渐渐处于下风。刘拓怎能放任不顾?一咬牙,刘拓也翻身下马,将腰间的宝剑拔出,脚下一踩,飞也似的窜了出去!
话说刘安之前领出去的十来个兵士,与那一队元人交手了数个回合,不一会儿便被砍倒在地。刘拓这一冲出去,高知府这边的亲兵又跟着冲出去六七个人。剩下的人赶紧收拢队形,拔出刀剑准备带着高知府的马车走小道突围。方才那传话的老学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车里的高知府向他一招手,老学究如蒙大赦,赶紧也跳上了马车。卫队之中,一个身披重甲的武士喊道:“快护送大人回府!”说着,一拉缰绳便领着队伍往回跑去。
且说刘安刘拓这边,那一队元人不顾死活的与刘拓他们打了数个回合。刘安虽然有了帮手逐渐能够应付这队人。但也不是铁打的身子,不说体力逐渐不支,身上也被元人手中的弯刀花中了,好在伤势轻微,不然一个不慎就可能命丧此地。刘拓自记事起,就没见过刘安身上受过什么伤,今日这几刀,刘拓心想不知大哥作何感想。眼前的情景,也足见有多么凶险。刘拓的武艺近日有所精进,但面对面前这样的强人,也有些显得吃力。慌忙之间,刘安冲着刘拓大喊道:“二弟!这伙人我看是被施了法,不知疼痛!千万小心!且斩断他们的手脚或者首级,我就不信他们能又长出来!”
刘拓应了一声,手下加了数分力道。更是在招数里加了些许手法,招招冲着这些元人的命门而去。就这般又交手了几个回合,有几个元寇被刘拓砍断了双脚,这一下子果然奏效。那几个元寇没了重心,哪里还是他们的对手?不消片刻便倒地不起。只是刘拓在缠斗之间看见,那些倒地的元寇,像抽筋一般在地上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地狱,因为这样的情形实在是让人汗颜。刘拓平日哪里会下这样的重手?若不是今日迫不得已,性命堪忧,又哪里想到有一天会做这样残忍的事?刘安则比刘拓冷静许多,他甚至今日是你死我亡,他除了将面前的元寇挑断手脚,更是斩下了好几个元寇的首级。一时间,满地的鲜血四溅,地上的青石板竟然已经被血液浸透,不小心就会滑倒。
这一行人与元寇们颤抖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那一队元人终于尽数被砍翻在地。刘拓大口的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被溅的鲜血,对刘安说道:“大哥!这伙人怎么......这么邪性?你说他们是被施了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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