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飞舟站起来，自己打理着领带，从沙发上拎起外套穿好：“好好在这呆着，不要去惹唐宛。”
没理会后面的人是什么表情状态，直接出门，坐上车，离开玫瑰园别墅。
他刚踏出去不久，叶菁菁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绕过沙发从桌上拿起手机，动作明显不甘心。
她呼出一口气，才把目光放在屏幕上：“保镖没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在美国别墅的那些保镖没有了，她面部慢慢扭曲，扫掉桌子上的东西，一地的狼藉也无法发泄心中的不快。
叶菁菁脸色凝重，在想，走这一步对不对，会不会太过急功近利了。
商飞舟上了车之后，脸色一直不好。
副驾驶座上的方助理通过后视镜瞧后面的人，一脸疲倦。
“去翡翠湾壹号”
方助理有些不确定，再问：“商总，不回栖岸公寓吗？”
“嗯”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司机开车开往翡翠湾壹号，到了之后，商飞舟进门就开始脱衣服，一路脱到浴室，正好脱光。
热水从头上冲下来，商飞舟很用力搓自己的身体，倒了半瓶沐浴露，浴室里面全部都是泡沫。
许久之后，他从里面出来，腰间只围着浴巾，上半身已经全红，可见水温高，也很用力搓。
一路的衣服已经被拾起，方助理拿到外面，丢在垃圾桶里面。他已经习惯，每一次见叶菁菁，商飞舟基本都会上演一次。
他擦干了头发，消毒好的手机已经放在床头，他打开一看，唐宛的对话框里面，孤零零躺着自己离开前的那几个字。
他无力叹息一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只能抱着陌生的被子度过。
东方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金色，楼下鸣笛的声音不断。
唐宛一夜未睡，为的就是等那人回来，可他一夜未归。铃声响起，唐宛麻木望着天花板，她伸手关掉闹钟。
眼皮子沉重闭上，呼出来气息都微颤，她吸了吸酸鼻子，收拾好情绪。
手机随便丢弃，页面还是商飞舟的聊天对话框，她起身洗漱去。
出来后，自己磨了一杯咖啡，烤了两块面包，坐在吧台前，慢条斯理地咬着面包。
此刻的手机被冷落在床上，电话不断打进来，是李娜。
吃完，刚收拾好桌面，躺在沙发上，才想起手机遗落在房间里。
她刚走门口，便听到手机来电的响声，她不慌不忙拿起，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声音，紧张、说话都不利索：“唐总，您尽快回公司吧，一些重要文件签字，没有你不行啊。”
唐宛思忖片刻，问了一句。
“有人在你身边。”
“嗯”
她嘴角一扯，像是笑，两人上下级工作几年，对彼此还是有了解：“告诉他，这几年攒了不少年假，休息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盯着客厅的电视机发呆。
她在等，等一个信息。但还是失望了，快中午的时候，还是没有信息。
没有想到却等来唐升荣的电话。
“谈一下吧”
他还是这样，就算处于低势，一直都是高姿态，这一点跟唐宛太像了。
“好啊”
不久，她便收到了地址，就在香阁。
唐宛瞥了一眼之后，恶心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平安夜在香阁吃饭的事情。
香阁401包厢
服务员领着唐宛到包厢，她推门而进，里面只有唐升荣一人，他坐在圆桌主位上。
站在离他2米左右的距离：“董事长。”
唐升荣抬眸看她，叹了一口气：“宛宛，我们不能好好坐下来谈一下吗？”
唐宛沉默。
他又叹了一声，指着靠近他座位：“坐吧。”
她还是面无表情，拉开椅子坐下，唐升荣便把桌上的菜单谱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翻看了菜谱，点了几样菜。
父女俩脾性很像，不说话，怕一说话，这顿饭都吃不成了。
菜上齐了，唐升荣夹了块排骨，放在小碗里：“我们的口味一样。”
她不动声色，自顾也夹了块排骨，咬了小口软肉，咽下去后：“不一样，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不是我。”
餐桌上安静了，唐升荣的手顿了一下。
此刻，她再也不顾从小的教养，边吃边说：“妈妈每次在你和我回来，餐桌上都是你和我爱吃的菜，她知道在你出轨后，为了我们这个“所谓”的家，确实很辛苦。”
唐升荣放下筷子，拿起一小碗，往里面舀汤，放在她面前：“所以，今天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说客谈不上，只是你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碗汤，注意力一直在其他菜上。
“是因为你妈找到的那个小三”唐升荣视线转向她的脸，盯着她看，好似想从她这里得到认可。
乔白晴的那个男人就是破坏他们婚姻的小三。
目光很刺，话也很刺，可唐宛的话更刺：“那吕渺呢，她不也是小三，如果要归咎谁的错，你们都错了。如果归咎谁先错，那是你先错。”
唐升荣吃饱了，放下筷子，静静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我们离婚的事情，你不用管，你手上的筹码太小了，公司需要你，但还没有到没你不行的地步。”
唐宛随后也放下筷子，直视着唐升荣：“所以，今天的这顿饭，我目前的筹码可以换到什么。”
吃完之后，拿起餐布擦了擦嘴：“烟儿不会进公司，但她是我的孩子，要进唐家族谱。”
唐宛心里被针扎了一样，不进公司意味着，只要她还在，继承权大概率就会到她手里。
吕烟进入唐家族谱，意味着可以分到股份，享受着富二代的生活。
她沉默了，不反驳，知道这决定无法改变，到头来，结果还是没有改变，她一直是那个冤大头。
目光移到别处，耳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紧接是关门的声音，唐升荣走了。
她垂下眼眸，望向桌面的那碗汤，表面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油层。
唐宛小心翼翼端起，但还是因为手抖，摇摇晃晃，她喝了一口，凉了。
但心更凉，眼前模糊一片，有温热的液体从眼里流出，她听到碗里传来水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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