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人口稠密的聚集地区。
徐谨:“……是,这是主君吩咐的?”
樊游道:“主君质而不野,若让她见了有人光天化日行不雅之事,怕是不好。城中街角秽物也命人在风雪融化前处理了……一应支出,我这里给你批,不用过问主君。”
财政都在他手里管着,很是方便。
徐谨痛快应下。
毕竟也是关乎民生的事情,又不用县廷专门拨款而是郡治出钱,他没道理不答应。要是樊游不提,徐谨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这点。
樊游还专门画了一张图。
“这是——”
“路厕就照着这个建造。”
县中路厕相当简陋,四面围墙堆砌,内部分为男女两间,坑位分布数量都不合理,而且因为挖的深,清理也不及时,有跌入坑中溺毙的风险。樊游便将其改为三面坐坑,每个坑之间用木板相隔,石板挖出坑洞,垫上能拆卸的木质坐垫,染上秽物可以清洗。
徐谨道:“谨这就差人去办。”
樊游还问了一句那个被踹之人的情况。
“医师瞧过了,肚皮上有些淤青,但内脏并无损伤,只是久不如厕,魄门骤然受了压力,撕裂流血,清理过后敷药,一两日就能好。”要不是人昏迷,几个时辰就能好。
昏迷之人也不是普通人。
主动运转星力,这种小伤很快就好。
樊游忍了忍,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讥嘲。虽说那个画面很是不雅,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发生在谁身上,他心情就抑制不住愉悦。
徐谨好奇:“叔偃认识此人?”
樊游道:“有些过节。”
徐谨默默记下。
县中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能干活的人手,樊游要是不提,徐谨还真想不起来县中路厕根本不够用。于是,这次一次性就多盖了百多间,整个过程并未受到丝毫的阻挠。
思及此,徐谨心情更沉重。
盖新的路厕要挑选人口稠密地区,而这些地区的空地不多。若是以往还要跟附近黎庶商议,这会儿不用,纯粹是这场天灾夺去不少人性命,有些更是全家遇难。房子成了无主之物,土地被征用也不用取得原主人的同意。
当然,这些也都属于有偿徭役范围。
县廷这边刚贴出告示征民夫,不过小半日就凑齐了人手,名额都是抢着要的。这一幕看得主簿等人又瞠目又不解:“以往征发徭役,哪个不是一脸不情愿?征不上来还要用些胁迫手段,这些人怎么……恨不得抢破头?”
打架是没有打,但争吵是有的。
例如那个想插队的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主簿做梦都没想到有人会插队服徭役。
同僚:“必是仁德盖世,民心所向。”
主簿斜了他一眼:“那位府君也不在附近,你说这些溜须拍马的话给谁听?要是仁德真要管用,能让民夫主动服徭役,耗子都能认猫为娘。你说的这话,你自己相信?”
又一同僚道:“先前徐县令写的文书,除了提及郡治易地,还说要征发徭役,徭役期间提供民夫吃住,完事还给一定的报酬?”
这些内容,他们都是看过的。
但没人觉得是真的。
不为别的,此前就没人这么干过,徭役本就是为了免费剥削民夫体力,也就是一些非常繁荣富裕的地方,可能为了减少徭役期间民夫的折损,少量提供一些食物。至于报酬什么的?众人闻所未闻,下意识以为徐谨在扯谎。
但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让一人挤到前面看告示。
告示清楚写着此次徭役所需名额、所需岗位,要求报名的人符合年龄技能条件才能被录取,被录取后,要是住在城外的民夫还能额外获得住房补贴,不多,但足够吓人。
“这真是钱多了烧手!”
啊,不对,是粮多了烧手。
眼下四季紊乱,粮食才是硬通货,此物关乎未来一年能否活命。钱?粮食紧缺,再多的钱也换不来能活命的粮食。真正让这些主动抢徭役的民夫热情不减的是结算给粮!
除了粮食,还有布匹。
这些都是能让一家人活下来的宝贝。
主簿掐指心算。
眼下徭役项目就几个,最大一个是修建新的郡府,其次是扩建城池,之后才是修缮县中破损房屋以及修建百多个路厕。这些都在近期动工,所需民夫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按照告示说的待遇——
主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府君当真家资丰厚。”这些家资里面,也不知有多少是本地富户贡献的。不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倒也合理。只是,不知道张泱为首的郡府是真的给,还是骗人。
这怕是要等徭役结束才知道了。
啧,官家赖账可不稀奇。
庶民还能跟官府斗?
主簿阴暗地想着,也下意识说了出来。不多时,他发现周围投来数道不善目光,神色似有愤慨。主簿几人怀疑要不是这里是县廷门口,这些庶民怕是要挥着拳头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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