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想好开荒轮种哪些作物?”
提到这个,杜房就来了兴致。
这可是关乎帐下兵卒吃饭口粮啊。
樊游眼睑微垂,光影洒落他的侧颜,衬得气息愈发平和。料是谁看了都猜不到他的列星降戾居然是欲色鬼。二人细谈一刻钟时间,这时才陆续有人来上值,也包括都贯。
“叔偃学弟来这么早的吗?”
都贯嘴里还叼着冒热气的咸菜饼,说来也心酸,她每天都比前一天起得早,可每天都比樊游来得迟。她偶尔忍不住怀疑樊游的列星降戾是假的,不都说欲色鬼贪色贪欲?
樊游是怎么克服温暖被窝的诱惑?
“咦,杜县尉也在。”
杜房:“见过丞公。”
樊游:“是学长起晚了,还有现在在公署,请学长务必以职称唤之,不论私交。”
都贯对这话只是过耳即忘。
杜房行礼告退。
到门外直廊,隐约听到屋内二人闲谈。
都贯道:“除了惟寅县以及两处邻县,其他地方反对声音挺大的,府君想丈量土地彻查隐户,那些人不肯应。唉,怎么不叫他们冻死在冰天雪地里?或是被炭火毒死。”
樊游:“二种死法,视人如愚夫?”
全郡都冻死了,这些家财无数的也不会冻死,他们的库房有的是炭火,他们的坞堡粮仓有的是吃不完的粮食。他们甚至借这次天灾,将库房中的布匹炭火粮食翻倍卖出。
岂会轻易冻死或被炭火毒死?
都贯半真半假地发愁。
“那该怎么让他们死呢?”
语调轻松,仿佛是在说怎么杀鸡杀鸭。
“还是要借刀杀人,这次不能再让主君动手了。惟寅县是特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轮到其他地方已经有戒备,同样的招式不管用。”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樊游也不想又打起来,可这些人死咬着给他们添堵,又实在讨厌,“不然给东藩贼塞钱?”
让东藩贼下山将这些人的山庄干掉。
都贯:“咱们可是官。”
官匪势不两立。
都贯带人过来前,还特地将某些出身的属吏筛选掉,怕的就是张泱对他们背后家族下手的时候,这些人会从中阻碍,通风报信。
樊游遗憾道:“那只能另想了。”
杜房目不侧视,大步流星离开。
好家伙,他是不是听到不该听到的了?
樊游透过窗漏看到从游廊穿过的杜房身影,淡声道:“这件事情还是要找关宗。”
关宗也是东藩贼出身。
实在不行,他们就伪装成东藩贼。
都贯:“……行。”
日头快要爬到头顶了,郡府不见张泱。
樊游脸色阴沉:“主君没来郡府点卯?”
都贯道:“不急,我去问问。”
其实是她坐累了,想起来走两步。
张泱的下落好打听,只要还在城内,随便抓个路人都能打听到。都贯不疾不徐走着,一路打听,终于在靠近此前安置难民的地方找到人。难民有了更好去处,这里就被拾掇出来,待日后空出人手,原地重新修建民宅。
“府君果然在这里。”
都贯大老远就看到张大咪了。
“元一怎么来了?”
“府君这是……”
都贯不解看着张泱脚边围满了鸡苗鸭苗。
张泱露出一抹僵硬的笑,试图表达出得意喜悦情绪。她想跟都贯分享自己的想法。
她指着地上密密麻麻往她双脚挤的鸡苗鸭苗:“这都是我昨晚跟大咪一起孵的。”
虽说游戏背包不能放活物,但即将孵化的鸡蛋鸭蛋鹅蛋不在其中。这些蛋是张泱特地为家园采购的,据游戏文字介绍都是经过一代代优化后的强壮品种,遗传极其稳定。
即便是放养也不会养死。
最适合张泱这种新手。
趴在一旁的张大咪不满动了动鼻子。
“鸡苗品种很好,据批发商说三四十天就能成熟出栏,还不怎么生病,可以给儿女们加点肉。鸭苗体质也好,虽然不怎么长肉,但很会长羽毛,鸭绒是寻常同类数倍,它们的鸭绒可以填充到儿女衣服里面,可他们衣裳多为麻布葛布,缝隙太大会跑绒,我觉得能在内胆里面夹粗纸……不就能完美解决跑绒?”
都贯认真思索张泱的意思。
她斟酌着道:“粗纸,多粗的纸算粗?若是易碎且韧性不足,置入内胆,贴身穿着怕是很不舒服,至少要隔一件里衣。冬日劳作出汗,汗水打湿粗纸,粗纸变软发霉,不出几日纸絮就会软烂成糊状,与鸭绒黏一处。”
张泱越听越想挠头。
“那就是不行?”
这些只能拿来吃了?
鸡苗还好,它的肉比较多。
鸭苗就不行了,没了鸭绒养它亏本。
“倒也不是不行,既然一层布料会跑绒……”跑绒这个词还是从张泱这里现学的,生动形象描述鸭绒跑出缝隙的问题,“那不如多添两三层,软帛浆洗一遍,空隙会收紧且不影响柔软,轻薄细密的细绢也能添一层……针脚缝得细密一些,应该就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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