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说人话,简单点。”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樊游噎了一下,忍着脾气道:“意思是他们不会傻傻等死,肯定搬救兵。这个救兵不从附近郡县找,便只能从另一个地方找了。”
“另一个地方?”
“东藩山脉另一边的山中诸郡。”
东藩贼跟山中诸郡多有商业往来。双方利益交换多了,难免有更深层次合作。东藩贼遭遇打击,他们难道不会跟山中诸郡合作?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在拖时间?”
“他们现在能做的,不是在拖时间就是在等死。”元獬几人讨论得出一致结论,东藩贼大概是月前被关嗣集中兵力清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压力,那时起,不是暗中往山中诸郡转移便是从山中诸郡找盟友。后者可能性更大。
东藩贼毕竟是贼。
山中诸郡可以跟他们交易,各取所需,却不可能放心接纳他们。万一这群贼人起了歹心了?接纳他们需要冒着极大风险。前者就不同了,山中诸郡兵马就可以通过东藩商道进入东藩山脉另一边,暗中掌控更多的土地兵马。
山中诸国被两条山脉牢牢保护,但也被这两条山脉限制了向外发展的空间,他们未必没有外扩的野心。东藩贼跟他们求救,对他们而言也是个机会。因此,他们怀疑一直找不到的东藩贼主力应该是往东藩商道附近靠拢!
他们的兵力可以往那个方向包围收缩。
所以,问题来了——
“东藩商道在哪里?”
他们知道东藩贼在东藩山脉深处开辟这么一条隐蔽商道,却不知商道方位,这几日派遣几个斥候也没搜索到可疑目标。不得已,只能将问题抛出来,询问关嗣关宗二人。
这俩都是东藩贼老头目的子嗣。
对商道的了解肯定比外人多得多。
关嗣道:“我不知道。”
张泱一个扭头看他:“你不知道?”
不是——
都不知道商道在哪里就敢答应结盟合作?
张泱怀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关嗣淡定道:“商道关乎这群杂碎的命脉,似我这般的,根本算不得他们自己人。”
这么重要的消息哪里会告诉他?
张泱:“……”
关嗣道:“你问他,他知道。”
众人视线落在关宗身上。
关宗挠了挠毛茸茸的络腮胡须。
张泱:“看不出来,还是东藩贼骨干。”
关宗讪讪:“他们当年落草为寇的时候,洒家都半大不小了。好歹也是少数几个能活下来的儿子,该是出力的时候,哪会瞒着。”
那条商道他还出过力呢。
张泱这才想起来,关宗的个人资料里面写着这厮三十八岁了,而东藩贼盘踞东藩山脉也才二十多年。一开始的东藩贼规模小,完全可以用家庭作坊形容。作为这个家庭一员的关宗,确实很难偷懒。张泱:“为何不早说?”
关宗:“也没人问洒家啊。”
那条商道也不是一直敞开着的,除了货物进出时刻,其他时候不会派多人盯着,人多口杂就容易暴露。因此,关宗也没想到那层上面。樊游几个一提,他立马想起来了。
张泱:“……”
有关宗这个前任东藩贼少当家带路,天龠与百鬼卫联军目的明确,朝着商道附近开始围剿。找对方向远比努力重要,前两天还找不到的东藩贼,半天下来抓到好几窝了。
他们的行动变化也引起东藩贼注意。
有人猜测:“许是巧合?”
“巧合巧合巧合,你就不能动动脑子?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坐在前一把交椅的壮汉一拳捶碎了桌案,暴怒道,“关嗣这个小杂种明摆着是抓到了把柄……”
“但他怎么可能知道通道在这里?”
关嗣的老娘只是个下贱还倒贴人的妓女,白白替老东西生了儿子又养大了儿子,那老东西将关嗣带回来也没重视。若非如此,关嗣也不会刚被带回来就差点儿被剥了皮。
老东西根本没将关嗣视为子嗣,只是将其视为廉价耗材,至多这耗材长得好看点。
关嗣自然没资格知道这种机要。
“他害了多少人,保不准谁嘴巴松……”
“你是说……关宗?”
“我也没说是他,但是他的话,也不意外。关嗣小杂种当年不就是被他救下的吗?”
提及这桩憾事,几人面露不忿。
是啊,要不是关宗,那个小杂碎早就被做成替死鬼了,哪里有后来的威风?更别说后来走了狗屎运,以白虎·奎宿星辰入武道,冷不丁发动兵变杀了他们几十号兄弟姊妹。
“要是关宗不坏事的话……”他们东藩军也不会落得个四分五裂下场,更不会像今日这般惶惶不安,被个小杂种追得上天入地,最后不得不摒弃前嫌,选择彼此联手求存。
“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是不是关宗还不确定呢。
与其做梦,盼着关宗当年别多管闲事,还不如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坐在上首的人拍板:“先派一支兵马去将他们引开。要是能引开,说明关嗣这个小杂种不知道咱们在这里,也不知道通道位置,要是引不开,便说明有人泄露了秘密。这人是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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