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臣起身行礼:“不知宫外发生了什么,令官家如此心忧?”
官家叹了口气:“勤王军中军官串联一案,事涉雍王,朕名魏大理带人前往雍王府调查,却不料雍王非但不知反省,反倒纠集府中亲信,意图率众冲破禁军封锁。”
“这不是谋反吗?!”
“官家!雍王此举,分明是目无皇权、意图谋逆啊!这绝非小事,万万不可轻纵!”
官家淡淡地把酒杯掀倒在桌上:“秦王自恃功高,带兵入宫,视同谋反,想不到朕叫他勤王,反倒是引狼入室。”
众大臣纷纷迎合:“狼子野心……”
“必是有徐国大长公主宫变在前,他也想如法炮制。”
“看不出来啊……秦王彬彬有礼,暗地里却在打这种勾当。”
师屏画眼看他们演戏,手指更深地攥进了手心里:赵宿不会想反!今日魏承枫明明是要带他出去,怎么变成了谋反?人都没了他拿什么谋反!
必定是他们的计划事发了,禁军要杀人,魏承枫带着人在保护赵宿……
君要臣死,臣不死,即是谋逆!
就像掖庭的宫女,死了都不能哭。
她猛地扬起了眼,对上了官家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人问:“那魏大理呢?魏大理人在哪里?”
“启禀各位大人,魏大理……魏大理跟随雍王,退入了雍王府。”
满朝皆惊!
朝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难道魏承枫也加入了叛党?”
“魏承枫能有今日高位全赖官家提拔,他缘何临阵倒戈?”
“他素来桀骜不驯,擅自诛杀了大长公主,确是个无法无天之徒。若秦王许以高官重禄,未尝不会见利忘义。”
魏承枫窜得太快,口碑又差,朝中没有人为他讲话。师屏画眼看大势不好,赶忙伏地跪拜:“父皇,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承枫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投靠皇兄呢!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她这个便宜公主毕竟是唯一上桌的女儿,让人想起了魏承枫还是个便宜驸马,当即有人出言附和:“是啊是啊……还是要将此事细细盘问清楚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传令兵。他收到官家的眼神,抱拳道:“魏国公府的私兵亦有牵涉其中,与禁军发生了冲突。”
朝廷里瞬间炸开了锅:“秦王和魏大理手下可都是魏家军出身的边军……若无反意,为何与宫门卫冲突?”
“官家如此厚待,他们却不知感恩,想乘虚而入,实在该死!”
“他们必是早有预谋,还请官家速速移驾,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天下皆系于官家一人,还请官家待叛乱平息再还朝!”
官家哼了一声:“区区黄口小儿,何所惧也?林相此时正带兵将叛党围得水泄不通。该杀杀,该打打,赵宿既然不顾父子人伦,朕也不必手下留情。”
“父皇!”师屏画膝行上殿,抱住了他的腿,“雍王固然有错,可承枫是无辜的!承枫对父皇忠心耿耿,又是父皇半儿,他必定是被迫的!还请父皇大发慈悲,不要误伤了忠臣。”
有人不屑道:“魏承枫受迫?他不要逼迫他人就要烧高香了。”
“这魏承枫天天和赵宿在一起,赵宿要干什么,他不知道吗?”
师屏画怒道:“诸位大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当日大长公主进宫夺权时,诸位也都心知肚明吗?——还请父皇明鉴!”
官家凝视她良久,点点头:“你说得对,承枫是个好孩子,他没有理由谋逆害——即刻传旨,叫魏承枫原地诛杀反贼赵宿,平息宫乱。”
师屏画瘫坐在地,瞪圆了眼睛,惊恐万分地仰视着眼前肥胖的男人。魏承枫现在和赵宿在一起,如果当众喊话给里头的人听,让魏承枫杀了赵宿,他要真能杀了也就罢了,若是赵宿控制的人马更多怎么办?!那岂不是把他放在火堆上烤?!
“父皇!承枫为雍王所胁迫,若是此时要他杀贼,贼必杀之!还请父皇宽仁,放他生路。他是我的丈夫,是国朝的驸马,您不能将他置于险境!”
“我与承枫是翁婿不假,但承枫首先是朝廷肱骨,要为国朝效命在先。此次我遣他北上辅佐雍王,最后竟闹到如此收场,是他办事不力。看在你的份上,我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官家说完,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额顶,“你是朕的女儿,你不需要没用的驸马。若是承枫不够好,朕会在世家子弟里给你挑个更好的。”
肥硕的手指带着威胁的力量,用力摩挲着她的额顶。
师屏画知道那是警告,官家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只能哭泣着跪坐在地,朝他谢恩:“多谢父皇,谢父皇怜惜。”
官家很满意她的识相。
没过多久,林立雪遣人来报,官家的口谕已经传下去了,雍王府暂时没有动静。官家吩咐道:“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来,让魏承枫提头来见。朕只等他到明天早上,明天天一亮,就攻进去。”
说罢便疲惫地从龙椅上被人搀起来:“家门不幸,让诸位卿家见笑。”
朝臣纷纷庆贺,师屏画却在心底里疯狂盘算起来,明天早上……明天早上,魏承枫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她要做什么才能救下他俩?!
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毒妻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